的液态黄金,平静无波,带着一种非人的、洞彻事物的淡漠。
他便是“神胎”意识的显化——也是墨徊的理性。
面对恶鬼连珠炮似的抱怨,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涟漪:“急什么。”
“你讲不过了,谈判陷入僵局,或者需要引经据典、用逻辑和道理把对方绕晕的时候,我自然会顶上。”
“需要讲大道理的场合,我来。”
他的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基本定律,理所当然,不容置疑。
“呜……”米白色沙发里,传来一声细微的、带着委屈的呜咽。
蜷缩在里面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黑色的短发柔软服帖,一双深棕色的眼眸像受惊的小鹿,湿漉漉的,仿佛随时能沁出水来。
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我想躲起来”的气息。
这是“凡骨”意识的显化,代表着墨徊性格中最接近“普通人”、也最为脆弱敏感的部分——情感。
“不要哭。”
神胎和恶鬼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语气却截然不同。
神胎是平淡的陈述,恶鬼则是带着点抓狂的警告。
恶鬼甚至直接探过身,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揉搓着凡骨柔软的脸颊,把他白嫩的脸蛋捏成各种奇怪的形状:“喂喂喂!小不点!你一哭,这里就要开始下雨了!湿漉漉的难受死了!”
“这可真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脑子进水了!给我憋回去!”
凡骨被揉得呜呜作响,眼泪倒是真的被吓回去了几分,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恶鬼。
神胎看着这一幕,金色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微弱的无奈。
他伸出手,隔着沙发的距离,虚虚地摸了摸凡骨的脑袋,动作显得有些生疏,但意图是安抚的。
“小不点的话,”他平静地分配任务,“需要静心学习什么东西的时候,比如新的绘画技巧、某种陌生的知识体系,或者需要极度专注和耐心去解析某种力量结构时,就由你去。”
“你的学习能力和专注度,是我们之中最强的。”
凡骨眨了眨还泛着水光的深棕色眼睛,似乎因为被赋予了有价值的任务而稍微振作了一点,小声地“嗯”了一下。
恶鬼放开凡骨的脸,重新瘫回自己的暗红色沙发,抱着手臂,一副“我真是为这个家操碎了心”的表情,吐槽道:“主意识里面居然还分三个意识开会,这种情况究竟该称之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