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后怕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标记完成了。
临时标记。
墨徊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背对着他,小声地、压抑地哭泣着。
不是因为疼痛,更多的是因为一种巨大的羞耻、无助以及拖累……还有标记带来的、生理上无法抗拒的依赖和慰藉。
白厄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动作有些僵硬。
他想将墨徊抱回床上,却发现墨徊的手现在无意识地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角,攥得指节发白,仿佛那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那细微的、依赖的举动,带来一阵酸涩的悸动。
他不再试图放开他,而是就着这个姿势,用尽可能轻柔的动作,将虚软无力的墨徊打横抱了起来。
墨徊轻得惊人,在他怀里像一片羽毛。
他将墨徊小心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想起身去拿毛巾帮他清理一下后颈的伤口和汗水,衣角却依旧被那只手紧紧攥着。
“别……别走……”
墨徊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哭得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不易察觉的依赖,小声地、呜咽般地乞求道。
白厄的身体彻底僵住。
看着那微微渗血的后颈牙印,听着那软糯可怜的哀求,感受着衣角传来的微弱却执着的力道……
一种前所未有的、汹涌的保护欲和怜爱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最终没有离开,而是在床边坐了下来,任由墨徊抓着他的衣角。
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拨开墨徊后颈被汗湿的黑发,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拭去那一点点血珠。
他的动作无比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墨徊在他的触碰下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像是幼兽般的呜咽,仿佛在寻求更多的安慰。
空气中,浓郁甜腻的oga信息素已经逐渐平息,但却并未消失,而是与白厄那冷冽的雪松气息彻底交融在一起,难分彼此,形成了一种亲密至极、也暧昧至极的氛围,萦绕在两人周围。
白厄看着墨徊脆弱的后颈,感受着空气中那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气息,心中一片混乱。
标记完成了,危机解除了,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一道无形的、深刻的纽带,已然通过这次不得已而为之的临时标记,牢牢系在了两人之间。
夜,深沉而漫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