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徊的大脑在发出邀请并且得到肯定答复的那一刻,就仿佛被车撞了一样,陷入了一片混乱的空白。
他眼睁睁看着白厄自然地坐下,拿起筷子,动作流畅地开始享用他点的灌汤包,整个过程自然得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而他自己,则像个被上了发条的木头人,僵硬地、机械地舀着碗里的粥,食不知味地往嘴里送。
温热的鱼片粥本该鲜美暖胃,但此刻墨徊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味觉上。
他的全部感官都高度集中在了身边这个存在感极强的alpha身上。
冷冽的雪松气息,因为距离的拉近而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些,并不浓烈,却无孔不入地萦绕在周围。
与他身上为了伪装而刻意营造出的,极其微弱且冷淡的alpha气息形成了微妙的对峙。
他的oga本能在这股同性的、强大的信息素面前瑟瑟发抖,疯狂拉响警报,催促他远离。
而他的理智则拼命压制着这种本能,强迫自己坐在原地,维持表面的平静。
这导致他的动作变得异常僵硬和迟缓。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咀嚼,都像是慢动作回放,带着一种刻意的小心翼翼,仿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触碰到对方,或者做出什么引人怀疑的举动。
他甚至不敢大口喝粥,生怕发出不雅的声音;夹包子时手指用力到微微指尖发白,生怕滑脱造成尴尬;咀嚼时也紧闭着嘴唇,尽量减少面部肌肉的运动。
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我很不自在,但我必须忍住”的紧绷感。
白厄看似专注地吃着东西,实则眼角的余光从未离开过这位举止异常的新室友。
他确实有点饿了,灌汤包的味道也的确不错,但更吸引他的是墨徊此刻的反应。
这和他预想中alpha室友之间可能出现的、带有试探和隐隐对抗的互动完全不同。
没有信息素上故意的压制或挑衅——虽然他能感觉到对方的信息素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通常会被解读为一种克制或虚弱,反而更容易引发强势alpha的侵略性。
没有言语上的机锋,甚至没有那种常见的、打量评估竞争对手的眼神。
有的只是一种……近乎笨拙的僵硬和紧张?
甚至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畏缩?
白厄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他看到墨徊低着头,几乎把脸埋进碗里,只露出微红的耳尖和一小截白皙的后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