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撑不下去了，店主怨气很大。”

她翻着自己那本“天书”。

“老李头炒货铺的老板说，再这样下去，关门算了，守着也是等死。”

“王记的老板娘更直接，拍着桌子说‘商会屁用没有！还不如让公司那帮人来管，至少能快点死个痛快！’”

白露学着老板娘拍桌子的样子，小脸气鼓鼓的：“那个阿姨好凶哦！不过……她看起来好难过。”

墨徊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膝盖上的账本。

星汇报的“暴言”并未让他意外，这恰恰反映了底层商户的绝望和商会信誉的破产。

“还有呢？”他看向星。

星指了指码头方向：“好几个店主和工人提到，进货出货特别慢，成本高。”

“说商会联系的运输队效率低，还老出错，工造司提供的那些搬运金人，笨重得要命，动不动就卡壳，维修也跟不上。”

“运货效率……”墨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转向一旁侍立的明曦，“明曦小姐，关于运输效率和工造司提供的器械……商会这边有什么说法吗？”

明曦被点名，显得有些紧张，连忙解释道：“墨徊先生，您有所不知。运输队那边……确实有些老问题。”

“但更主要的是工造司！那群‘匠作大人们’！”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他们天天埋头在司里搞那些玄之又玄的‘高深研发’，自诩清高，觉得我们这些‘俗务’配不上他们的‘巧思’。”

“给金人巷提供的都是些老掉牙的型号，要么就是试验品，动不动就出问题！”

“报修也爱答不理，说我们‘不懂维护’、‘操作不当’！效率怎么高得起来嘛！”

墨徊听着明曦带着主观情绪的抱怨，没有立刻表态。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明曦小姐，这是你们商会基于自身遭遇的‘主观看法’？”

“还是经过多方验证、有数据支撑的‘客观事实’？”

“呃……”明曦一下子被问住了，脸微微涨红，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抱怨掺杂了太多个人和商会长期积累的怨怼情绪。

墨徊并没有刻意针对她，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示意她不必紧张。

他转头看向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又浮现出那种熟悉的、带着点“搞事”意味的愉悦弧度。

“效率低下，设备老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