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一口暗红色的、带着浓重腥气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鲜血溅落在雪白的被褥和床沿,如同绽开的诡异之花,触目惊心!
“墨徊!”丹恒的双眼在瞬间睁开,青色瞳孔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几乎是化作了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床边,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墨徊剧烈起伏的后背上,另一只手闪电般扣住他的手腕探查脉象,周身隐隐有龙形虚影盘绕。
蓄势待发!
病房内的温度仿佛骤降!
景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霍然起身,手中的朱笔“啪嗒”掉在公文上,染红了一片。他快步上前,脸上惯常的慵懒被震惊和凝重取代:“怎么回事?!”
床上的墨徊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胸腔,带出更多细碎的血沫。
他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擦去嘴角残留的刺目血迹。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与病弱截然不同的狠厉。
当他抬起头时——
丹恒和景元的心同时一沉!
墨徊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深邃而冷静的深棕色眼眸,此刻竟然蒙上了一层极其不祥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
那红光一闪而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其中蕴含的混乱、暴戾和某种非人的冰冷,却清晰地烙印在了两人的感知中!
“什么情况?!”景元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目光如刀般扫视着墨徊,试图找出任何被邪祟入侵的迹象。
然而,墨徊眼中的红光褪去后,并没有露出痛苦或被控制的神情。
相反,他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愤怒和挫败?!
“气死我了!!!”
墨徊猛地一拳砸在床板上!
力道之大,让结实的木床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完全无视了嘴角的血迹和身体的虚弱,像个输光了筹码的赌徒,声音嘶哑地低吼着,充满了抓狂的意味。
“除了一片红!该死的红!什么都没印象!啊啊啊!!”
他又是一拳砸下去,仿佛要把那空白记忆砸出来。
“血雨!眼睛!贪婪!……碎片!全是碎片!关键呢?!过程呢?!”
“我到底看见了什么?!”
“又付出了什么?!该死!该死!该死!!!”
他疯狂地捶打着床铺,发泄着无法找回关键记忆的狂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