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眼瞳精准地落在墨徊身上,“看来司辰宫那边,驭空的反应比预计的还要激烈?或者……墨徊小友你的推断,足够石破天惊?”
墨徊脚步未停,径直走到星图前,深棕色的杏眼透过镜片扫过那片象征着鳞渊境的不祥暗紫,语气平静无波:“将军料事如神,看来太卜大人的汇报,您已经消化完了。”
“谈不上消化,”景元摆了摆手,走到茶案旁,姿态随意地坐下,示意墨徊也坐,“只是剧本演到这一步,该登场的角色,该掀开的幕布,都差不多就位了。”
“说说看,你们在驭空那里,揪出了哪条尾巴?”
没有寒暄,没有试探,直接切入核心。
景元的姿态是公事公办的高效,但话语间却透着一丝早已了然于胸的掌控感。
墨徊也不废话,在景元对面坐下,帆布包放在脚边:“锁定三条入境记录。”
“公司那条,托帕亲自作保,排除。剩下两条,一条是独立运输舰尘星号,申报能量矿石,来源雅利洛附近矿业星,可疑,但优先级不高。”
“另一条……”他直视景元的金瞳,“是停云的云霓。”
“来源模糊,申报精密零件与药材,时间点吻合,行为存疑。”
“驭空司舵已亲自带队秘密搜查云霓本体。”
景元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动作优雅,眼神却锐利如鹰:“停云啊……驭空那丫头,怕是心都碎了。”
“不过,你做得对。”
“打草惊蛇,只会让毒蛇反咬得更狠。”
他啜了口茶,放下茶盏,语气转为凝重,“墨徊小友,你觉得,这位停云,或者她背后的东西,费尽心机将星核带入罗浮,引发建木复苏、魔阴肆虐,仅仅是为了搅乱这一池水?”
“绝非如此。”墨徊回答得斩钉截铁,“星核猎手是引子,是导演,目的是将列车组和罗浮的命运强行绑定。”
“而真正的演员和目标,必然还在罗浮内部。”
“根据我采风所得和青雀无意透露的穷观阵指向,丹鼎司、工造司能量异常活跃,是病灶节点——而罗浮目前最大的混乱根源,无外乎两股势力:药王密传,以及……”
“以及蠢蠢欲动的持明族内部某些派系。”
景元接过了墨徊的话,金瞳中闪过一丝冷冽,“药王密传信奉丰饶,视魔阴身为进化,星核污染和建木复苏对他们而言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必然借此兴风作浪,试图颠覆罗浮秩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