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冲动消退得很快,仿佛只是幻觉,但残留的心悸,却清晰地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虚假。
他紧紧攥着娃娃,眼里充满了惊疑不定和深深的困惑。
他要等他。
或者,他要去找他。
这两个念头莫名变得异常坚定,仿佛是为了对抗刚才那可怕的本能。
而且……他恍惚记得,昨天晚上……好像看见妈妈了?
不是通过视频,而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这个念头驱使他抱着娃娃,快步走出卧室,来到客厅。
果然!
客厅的沙发上,一位穿着剪裁利落、气质干练中透着一丝神秘慵懒的女商人正优雅地交叠着双腿,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似乎正在等他。
她没有戴任何面具,露出那张与墨徊完全不相似、却更显成熟风韵的脸庞。
正是阿哈以“母亲”形象显现的化身。
然而,当祂的目光落在墨徊脸上,尤其是对上他那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惊悸的红色眼睛时,阿哈端着杯子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惊讶。
诶?
就因为那个来自翁法罗斯的小子?
一次跨越次元的短暂邂逅,带来的情绪冲击和执念,就这么轻松地把祂留在崽子灵魂深处、用于压制那份“本质”的欢愉封印给冲开了一丝缝隙?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阿哈妈妈瞬间收敛了那丝讶异,脸上绽放出灿烂又带着点戏谑的笑容,仿佛刚才只是墨徊的错觉。
“surprise!崽!早上好!”祂放下咖啡杯,张开手臂,“怎么样?昨天睡得好吗?有没有做个美梦?”
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只是一位寻常的、突然到访想给孩子一个惊喜的母亲。
墨徊看到妈妈,心里那点不安似乎找到了依靠。
他抱着娃娃走过去,习惯性地像小时候那样,带着点依赖地唤道:“妈妈~”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红色眼睛望着阿哈,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急切和渴望,直接说出了心中最强烈的念头。
“妈妈,我想去找他!”
他甚至没具体说“他”是谁,仿佛认定妈妈一定知道。
阿哈妈妈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深邃了些许。
祂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墨徊睡得翘起的黑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