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却无法驱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重而酸楚的氛围。
墨徊蹲在地上,像一只被雨淋透、瑟瑟发抖却依旧亮出脆弱爪子的小兽,泪水无声地滑落,等待着或许会将他彻底击碎,或许能让他得到解脱的答案。
而白厄,则彻底怔在了原地。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浑身发抖、却还在倔强地追问“为什么喜欢我”的墨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和疼痛汹涌而来。
他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墨徊所有别扭、退缩、甚至尖锐拒绝背后的真正原因。
那不是疏离,不是冷漠,更不是拒绝他这个人。
而是太在意了。
在意到害怕成为他的负累,在意到不敢用任何形式的情感去捆绑他,在意到甚至开始怀疑自身存在的“价值”,是否值得被他这样的人“喜欢”。
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澎湃的情感瞬间淹没了白厄。
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在墨徊面前蹲了下来,目光与他平视,不再带有任何逼迫,只剩下全然的认真和温柔。
“小墨,”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重量,“看着我。”
墨徊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下意识地看向他。
“第一,”白厄的目光毫不闪躲,直直地望进墨徊眼底,“你从来都不是无关紧要,更不是负担。”
“你是墨徊。”
“是那个在我只是一团棉花和布的时候,就认真给我准备小被子弹带我看世界,会因为朋友一句评论而开心、会跳那么美的舞,会画出那么温暖的画的墨徊。”
“你的存在本身,对我而言,就是最重要的意义之一。”
“不是因为我依赖你。”
“而是因为你是你。”
“第二,”他继续说道,语气坚定,“翁法罗斯的责任和命运,是我的选择,我的道路。”
“它或许艰难,但它不会因为多了一份来自你的牵挂而变得无法承受。”
“相反——”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无比真挚的光芒。
“知道在另一个世界,有一个你,在平静地生活着,画着画,打理着花园,或许……也会偶尔想起我。”
“这份念想,对我而言,不是负担,而是力量。”
“就像你画里那些温暖的色彩,就像你花园里那些倔强生长的植物,就像你跳傩舞时那种驱散阴霾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