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摆件散落了一地。
而就在白厄的手边,那个原本应该装着白厄灵魂的、10厘米高的棉花娃娃,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空空如也地躺在那里,仿佛只是一个被遗弃的玩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墨徊的大脑彻底宕机,无法处理眼前这过于超现实的一幕。
他湿漉漉的头发还在不停地往下滴水,冰冷的水珠滑过他光洁的额头、滚过他因震惊而睁大的眼睛、沿着他微微张开的唇瓣滑下,滴落在他赤裸的、因为突然接触冷空气而泛起细小疙瘩的胸膛和手臂上。
浴室带出来的氤氲水汽像一层薄纱笼罩着他,让他平时被眼镜和衣物遮挡的容貌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因为刚才的热水澡而透着淡淡的粉色,湿透的黑发软软地贴服着,平时扎起的小辫子此刻完全散开,几缕发丝黏在脸颊和脖颈旁,更添了几分平日里绝不可能见到的脆弱和……诱惑。
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深棕色眼眸,此刻因为震惊和迷茫而蒙着一层水雾,显得格外清澈无辜,又带着极强的冲击力。
而他身上,仅仅只有那条仓促围上的浴巾。
白色的浴巾松垮地环在他劲瘦的腰间,勉强遮住关键部位,却清晰地勾勒出他纤细却并非瘦弱的腰线,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平坦的小腹和笔直的双腿。
水珠不断从他身上滚落,在皮肤上划出亮晶晶的水痕,最后没入浴巾边缘的阴影里。
一个活色生香的、湿漉漉的、毫无防备的墨徊,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彻底地暴露在了刚刚恢复成人形的白厄面前。
白厄显然也完全没料到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重逢”。
他刚刚从一阵天旋地转的失衡感中稳住心神,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恢复实体的感觉,也没来得及观察周围环境,卧室门就被猛地撞开,然后……
他的视线,几乎是本能地,瞬间就被门口那个身影牢牢抓住了。
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一窒。
他见过墨徊很多样子——安静的、专注画画的、笑着的、无奈的、甚至跳傩舞时神圣不可侵犯的……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墨徊。
褪去了所有日常的包裹,洗去了所有社交的距离,只剩下最原始、最坦诚、也最具冲击力的视觉呈现。
水汽朦胧中,那身莹白如玉的肌肤几乎在发光,与黑色的湿发形成强烈对比。水珠滚落的轨迹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引人遐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