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些眼眶发热。
然而,在这份巨大的感动和认同之中,一种更加清晰、更加深刻的明悟,也逐渐在他心中浮现。
他看着那些s成“白厄”的人们。
他们很好,很努力,很耀眼,为他带来了无数的惊喜和感动。
但是,他们都不是他。
那个高举侵晨剑喊出宣言的ser,可能有自己生活中的烦恼和梦想;那个完美复刻那刻夏老师冷淡眼神的ser,私下可能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那个学着阿格莱雅女士露出挑剔笑容的ser,可能刚刚结束一场重要的考试……
他们通过扮演他和他的世界里的角色,获得了快乐,找到了同好,表达了自我。
但他们每个人,首先都是他们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活生生的个体。
扮演,是爱的表达,是共鸣的延伸,是创造力的绽放,但永远不是取代。
不是简单的扮演就可以代替的。
也许……这就是墨徊想要告诉他的?
为何墨徊明明有能力、有机会,却如此坚决地不愿意扮演成“白厄”。
不是因为不喜欢,不认可。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太清楚“白厄”这个名字背后所承载的一切——
那份独属于白厄自己的痛苦、挣扎、责任、荣耀,以及那份无法被任何扮演所复刻的、独一无二的灵魂。
墨徊尊重那个完整的、真实的“白厄”,所以他不愿意用“扮演”这种方式去模糊那份独特性。
他选择用另一种方式——陪伴、理解、分享旅程、甚至收集周边——来表达他的支持和喜爱。
他是在用行动告诉白厄。
你就是你。
无人可替代。
而我喜欢的,正是这个独一无二的你。
想通了这一点,白厄感觉自己的棉花心脏被一种无比温暖而坚实的情感填满了。
他抬起头,努力想去看墨徊的下巴,想去捕捉他的眼神。
墨徊似乎有所感应,微微低下头,隔着人群的喧嚣,对上了口袋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墨徊的眼神里带着询问,仿佛在问“还好吗?是不是人太多不舒服?”
白厄不能说话,他只是用力地、最大限度地,扬起了一个大大的、无比灿烂的笑容,缝线嘴角仿佛都上扬到了极限,然后用两只小圆手,对着墨徊,悄悄比了一个笨拙又可爱的心。
一切尽在不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