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等他从这个冲击中恢复过来,他的目光又被食人花旁边的一株植物吸引了。
那是一片燃烧的……菊花?
花瓣是炽烈的橙红色,形态如同跳动的火焰,在阳光下仿佛真的在灼灼燃烧,甚至周围的空气都因此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扭曲感,散发出淡淡的暖意。
“……火焰菊?”白厄喃喃自语,这个名字是他根据外形瞬间瞎编的,但他觉得无比贴切。
这种东西又是什么?!
再往旁边看,在一小片相对空旷的土地上,插着一截枯木般的树枝。
那树枝看似平平无奇,却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表面有着天然形成的、极其复杂玄妙的纹路。
仔细感受,似乎能察觉到周围的光线和能量都在极其缓慢地、自发地向它汇聚。
白厄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截枯枝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磅礴而古老的生命能量!
这绝非凡物!
食人花、火焰菊、神秘枯枝、幽灵兰、彼岸花……还有远处几株他根本叫不出名字、形态更加诡谲奇异的植物……
一群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同一个生态系统、甚至不可能存在于同一个维度的植物,此刻居然如此和谐地、生机勃勃地在这片小小的家庭花园里争奇斗艳,和平共处!
阳光平等地洒在每一片叶子和花瓣上,微风拂过,带来各种奇异却并不冲突的香气。
这画面有一种极致荒诞又极致和谐的美感。
白厄彻底沉默了。
他坐在墨徊头顶,小小的棉花身体一动不动,眼睛瞪得溜圆,努力处理着这过量的、匪夷所思的信息。
墨徊完全没察觉到头顶乘客的世界观正在经历怎样一场毁灭性的重塑。
他已经开始熟练地清理那些真正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杂草了。
他动作轻柔而仔细,小心地避开所有奇异的花卉,仿佛它们真的只是普通的玫瑰月季。
“其实这些杂草生命力也挺顽强的,”墨徊一边拔草,一边还习惯性地跟白厄聊天,虽然白厄已经没了回应,“不过不能留太多,会抢营养。”
拔了一会儿,他感觉到头顶的白厄异常安静,终于后知后觉地关心道:“白厄?怎么了?是不是太阳晒得不舒服?”
他以为白厄是棉花娃娃,怕晒。
“……没。”白厄的声音幽幽地传来,带着一种经历巨大冲击后的虚脱感,“我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