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
墨徊并未被这份强硬吓退,反而针锋相对:“契约精神,贝洛伯格自然尊重。”
贝洛伯格确实欠了债,无法反驳。
但他绝不可能就这么落于下风,否则等来的,只有贪婪的要将贝洛伯格撕成碎片的群狼。
“但托帕总监,契约的履行需要现实基础。”
“您眼前的这份清单,对应的是旧贝洛伯格,一个被星核灾难摧毁、濒临崩溃的文明。”
“如今的贝洛伯格——”
他指向窗外仍在施工的能源塔和远处依稀可见的温室穹顶,“地髓矿脉刚刚恢复稳定开采,农业才从零开始,基建百废待兴。”
“您要求一个刚从废墟中爬起的病人立刻偿还一笔足以压垮他未来数十年的巨额债务,这符合契约精神中关于履行可能性的基本前提吗?”
“这无异于杀鸡取卵,ipc最终得到的,只会是一颗彻底死寂、毫无价值的星球残骸。”
托帕面色不变,但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敲击了一下,显示出她并非无动于衷:“风险是债务人的问题。”
“ipc的职责是收回投资,保障股东权益。”
“贝洛伯格的重建潜力值得赞赏,但这并非豁免债务的理由。”
“我的家乡也曾经历过困境,正是依靠对契约的坚守和不懈奋斗才得以复兴。”
“我相信贝洛伯格人民同样拥有这样的坚韧。”
她试图引入情感因素,软化立场,暗示贝洛伯格应该接受现实,努力还债。
墨徊心中冷笑,等的就是这张牌。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托帕,声音低沉而真诚,却带着锐利的穿透力。
“坚韧?我们当然有。”
“星核的严寒没能摧毁我们,裂界的怪物没能吞噬我们,我们靠着自己的双手,靠着朋友的帮助,一点一点从冻土里重建家园。”
墨徊顿了顿,稍稍的暗示了一下星穹列车。
“托帕总监,您提到您的家乡…我虽未亲历,但能想象那份艰辛与重获新生的喜悦。”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无比恳切,甚至带着一丝共情。
“正因为如此,我比任何人都相信,您——一个亲眼见证过家乡从破败走向繁荣的人——”
“应该更能理解,当您站在这里,看着这片我们亲手从废墟中清理出来、打下第一根桩基、种下第一颗种子的土地时,那种希望重新燃起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