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地翻开素描本,铅笔在纸上随意地涂抹着窗外街道的轮廓,心思却在高速运转。
托帕出现在这里,绝非巧合。
但她的状态……似乎并非带着咄咄逼人的任务而来?更像是在……享受片刻的闲暇?
或者说,是一种刻意的放松姿态?
托帕的咖啡和蛋糕很快送了上来。
她用小勺轻轻舀起一勺蓬松的奶油,送入嘴中,满足地眯了一下眼睛,那瞬间流露出的细微表情,让墨徊捕捉到了一丝与“石心十人”名号不符的、近乎少女的惬意。
她放下勺子,端起热美式,目光不经意地再次扫过墨徊这边,这次停留的时间稍长,落在了他摊开的素描本上。
片刻的沉默后,托帕主动打破了隔在两张桌子间的无形屏障。
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既不显生硬,也不过分热络:
“很不错的咖啡馆,对吗?‘融雪’……名字很应景。”
她端起咖啡杯,示意了一下窗外正在消融的积雪和焕发生机的街道。
墨徊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同样分寸感十足的微笑:“是啊,很有贝洛伯格现在的感觉。”
“寒冷在消退,生机在萌发。”
他放下铅笔,将素描本合上一半,露出刚刚勾勒的街景一角,“环境也很舒适,让人放松。”
“放松……在现在的贝洛伯格,确实是种奢侈。”
托帕轻轻搅动着咖啡,“重建的速度令人印象深刻,连那位年轻的布洛妮娅大守护者很有魄力。”
她的话语带着真诚的赞叹,但墨徊敏锐地捕捉到其中隐含的评估意味——她在观察贝洛伯格的“价值”和“潜力”。
“集体的力量。”
墨徊将功劳推给整个贝洛伯格,没有提及列车组的贡献,没有人会在谈判未开始前就将自己的筹码全部托出。
他语气平和,却并不缺乏赞赏,“当人们有了希望和目标,爆发出的力量总是惊人的。”
托帕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到墨徊的素描本上:“您似乎对绘画很有兴趣?刚才看到您在画外面的街景……很传神。”
她的赞美很自然,带着一丝好奇。
“一点业余爱好,打发时间。”
墨徊坦然地将素描本推过去一些,让她能看到更多,“记录一些触动瞬间的方式。”
“比如,这座城市在冰封后重新呼吸的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