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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墨徊,”
三月七凑到墨徊旁边,粉色的大眼睛眨巴着,充满了惊奇和一点点崇拜,“你刚刚跟娜塔莎医生说话的时候,气势好强啊!简直像换了个人!”
刚才还锋芒毕露、掌控谈判节奏的墨徊,此刻像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瞬间“噗”地一声泄了气。
他懒洋洋地往后一倒,完全瘫在了病床上,眼镜都滑到了鼻尖,深棕色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充满了无害的疲惫感,跟刚才判若两人。
“唉……跟我妈学的,学了个半吊子吧。”他有气无力地嘟囔,“她是个……嗯,很厉害的商人,偶尔我也会跟着她跑一跑业务,耳濡目染。”
“就这还半吊子?!”三月七夸张地叫起来,“你第一次来列车的时候,那感情就是个瑟瑟发抖的小可怜!反差也太大了!”
墨徊侧过头,瞥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委屈:“那是因为当时我什么都没有嘛……”
没底牌,没实力,没同伴,活脱脱一个“三无产品”,能不怕吗?
星抱着手臂,在一旁默默补刀,语气带着点微妙的同情:“你妈是商人……那这家伙的对手得多倒霉啊。”
想想乐子神去做生意……画面太美不敢想。
娜塔莎在一旁听着,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怪不得这小子谈判起来那么……嗯,咄咄逼人,步步为营,原来家学渊源。
只是这“家学”的源头,恐怕比她想象的要“精彩”得多。
墨徊知道,谈判成功了,但这份脆弱的合作绝不能空手套白狼。
信任需要实质的奠基。
他挣扎着坐起身,再次拿出了素描本和铅笔。
“娜塔莎医生,清单。”他的声音有些发虚,但眼神认真。
娜塔莎立刻报出了一串急需的药品和基础物资名称:抗生素、止痛片、绷带、消毒液、高热量的压缩食品、干净的饮用水……
墨徊深吸一口气,眼神专注起来。
笔在纸面上飞速划过,不再是简单的苹果,而是复杂的化学分子式结构、包装盒的轮廓、压缩饼干的纹理、清澈水流的质感……
他的笔触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空间波动。
一本本崭新的药品包装盒、一捆捆洁白的绷带、一箱箱印着“高能压缩口粮”字样的方块、一桶桶密封的纯净水……
如同变魔术般,伴随着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凭空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