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锈迹斑斑的管道如同巨兽的血管,在头顶和四周纵横交错,发出沉闷的嗡鸣。
脚下不再是松软的积雪,而是冰冷、坚硬、沾满油污的金属网格板。
“快到了快到了!”桑博的声音带着点兴奋,他推开一扇伪装成岩石、实则由厚重金属板构成的、布满铁锈的沉重阀门。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阀门后面,是一个向下的、陡峭的金属阶梯,盘旋着深入黑暗。
仅有几盏昏黄、接触不良的应急灯,在湿冷的空气中投下摇曳不定的、鬼魅般的光影。
更深处,隐约传来模糊不清的机器轰鸣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庞大地下空间的沉闷压抑感。
桑博站在门口,侧过身,脸上那惯常的油滑笑容收敛了几分,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复杂的、近乎介绍自己“家”般的郑重。
他摊开手,对着阶梯下那片昏沉的、弥漫着铁锈味的巨大空间,声音在空旷的入口处带着奇特的回响:
“各位朋友……”
“欢迎来到——”
“贝洛伯格的下城区。”
“或者,用咱这儿的话说……”
“欢迎来到,地狱的入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