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他低语,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信纸上那片虚幻的安宁。
蓝瞳深处翻涌着巨大的困惑和冰冷的警惕。
这封信像是一个来自彼岸的幽灵,一个不该存在的回响。
信中的关切如此真挚。
“新鞋子磨脚吗?”,询问旅途的语气如此自然,仿佛他只是出门远足,而不是背负着沉重的责任在陌生的土地上挣扎求生。
他想回信。
他想问:你是谁?哀丽秘榭人?你怎么知道那棵老橡树?你怎么知道那条溪流转弯后的密林?
可是,回信寄到哪里?
信封上空空如也。
寄给哀丽秘榭?
但这个人会收到吗?
无从下手。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攥紧了他。
这封带着阳光味道的信,像一把温柔的钥匙,却打开了一扇通往更深沉黑暗的门。
它带来了慰藉的幻影,也带来了更尖锐的痛楚和无法解答的谜团。
他沉默了许久,那些外界喧嚣仿佛被隔绝在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之外。
最终,他只是极其小心地、近乎虔诚地将信纸重新叠好。
指尖拂过那句“我在这里,等你回来”时,蓝瞳深处掠过一丝极快、极深的痛楚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微弱的悸动。
他将这封来自不请自来的信,轻轻、却又无比珍重地,贴着自己心口的内衬口袋放好。
粗糙的布料下,那薄薄的信纸似乎还带着哀丽秘榭残余的暖意,一个虚幻的锚点,沉甸甸地压在他冰冷的现实之上。
困惑,像终年不散的浓雾,开始将他笼罩。
他抬起头,望向这座陌生钢铁森林的深处,蓝瞳中的光芒明灭不定。
旅途才刚刚开始,而第一个谜题,已然以最温柔也最残酷的方式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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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利洛-vi那冰雪覆盖的巨大轮廓在观景窗外已经清晰可见,冰冷的白光强硬的和车厢内暖黄色的灯光抗衡。
这天晚上,大家各自做着最后的准备:三月七哼着歌整理着她的照相机,星在给她的“未来科技垃圾桶”模型做最后的调试——确认自己离开后保温功能正常,丹恒闭目养神,气息沉凝。
姬子优雅地调试着列车最后的航向参数。
墨徊也抱着他的深蓝色素描本,坐在沙发角落。
他刚用能力给帕姆“画”了一套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