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不上铁定给我大挂科的啊——我下学期还要重修吗?!我的绩点啊啊啊!!”
“挂科?”“重修?”“绩点?”
这些对列车组来说无比陌生的词汇,伴随着墨徊那真情实感的绝望咆哮,让刚走进房间准备喊他们去观景车厢的三月七和星都愣住了。
连随后进来的瓦尔特和姬子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丹恒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
墨徊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捂住嘴,但眼神里的焦虑都快溢出来了:“没、没什么……就是……就是家乡那边很重要的学业考核……现在全泡汤了……”
他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浓浓的沮丧。
众人虽然不太理解“绩点”的具体含义,但墨徊那种源于学业压力的绝望感倒是很直观。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看来你家乡的教育体系,也相当严格。”
为了缓解这突如其来的、有点滑稽又有点心酸的焦虑,墨徊决定做点自己最擅长的事——画画。
他默默地掏出速写本和铅笔,缩到了观景车厢角落的沙发上。
铅笔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起初是一些无意识的涂鸦:窗外的星云、车厢的金属结构、帕姆推着清洁车的背影……然后,笔下的线条开始不由自主地流淌出他记忆深处最熟悉的景象。
空间站宏伟的回廊、雅利洛-vi风雪中的贝洛伯格城墙轮廓、仙舟罗浮鳞次栉比的古建筑飞檐……最后,更多的笔触落在了那个身影上。
苍白的发丝,深邃如寒潭的蓝色眼眸,带着一丝破碎感和孤傲的侧脸,繁复的衣饰……
一张张白厄的素描,或沉思,或战斗,或仅仅是凝望远方,在他笔下快速成型。
“哇哦,”三月七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指着画纸上最新完成的一张白厄全身像,“你画的是谁啊?你朋友吗?他长得挺帅的。”
墨徊笔尖一顿,看着画纸上熟悉又陌生的容颜,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朋友?他们以前甚至从未真正存在于同一个世界。
“呃……不算?”他含糊地回答,声音有些低,“就是……一个……听说过的人。”
一个他无比心疼、无比在意,却永远遥不可及的人。
现在,他或许有机会真的见到白厄了……但这念头只让他更加惶恐。
他能做什么呢?
冲上去说“我是你的单推人,我知道你所有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