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与兄长平视,声音轻得像耳语,「锁脉散」,无色无味,入喉三息封经脉,半刻钟内————气血逆冲,心脉断绝。我从第三峰弄来这配方,花了整整五年。」
他伸手,替石崇山理了理凌乱的衣领,动作轻柔如对待挚友:「你放心,诸位兄弟姊妹,都会陪你一起走。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议事殿中,血腥气尚未散尽。
石崇溪坐在那张象征峰主的黑石主座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些许血渍。十具尸体横陈殿内一他的兄弟姊妹,有的趴在桌上,有的蜷缩在地,有的歪倒在椅中,皆面色青紫,七窍渗血,死状凄惨。
殿门外,六名心腹侍卫垂手肃立,目不斜视,仿佛对殿内的惨象视若无睹。
「清理干净。」石崇溪澹澹道,「对外宣布,大哥与诸位兄弟姊妹因哀伤过度,心力交瘁,突发恶疾而亡。按父王遗愿,由我暂代峰主之位,待丧期过后再行正式继位大典。」
「是。」侍卫统领躬身应命,随即一挥手,六人鱼贯而入,开始麻利地搬运尸体,擦拭血迹,更换被血污的桌布地毯。
石崇溪起身,负手走到窗边,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终于————
这座困了他三十年的牢笼,终于握在手中了。
但还不够。
第六峰不过七峰之一,七峰之上还有玄龟部落,部落之外还有更广阔的东荒————而这七煞锁魂阵,才是真正囚禁一切的樊笼。
正思忖间,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峰主!」一名精瘦的汉子小跑进来,跪地禀报,「林氏母女————不见了!」
石崇溪勐地转身,脸上那层温润的假面瞬间撕裂:「你说什么?!」
汉子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属下按您的吩咐,一直在后院外暗处盯着。可今日前殿大乱,所有人都往主殿涌去,属下————属下也一时分神,等反应过来再去查看时,院中已空无一人!」
「废物!」石崇溪一脚踹翻脚边的铜制香炉,炉灰泼洒一地,「一个妇道人家,一个九岁女娃,你们都能跟丢?!」
「属下该死!」汉子连连磕头,「但、但她们定然走不远!属下已派人封锁下山要道,她们插翅难飞!」
石崇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婉秋————那个从外界被放逐进来的女人。
当年她入村时,他便感应到对方体内封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