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这场丧事,这些日子在灵堂耗干了眼泪,熬枯了心血,自封修为,做得比真孝子还像!
他以为至少能换来一个捧灵位的资格,至少能让父母看在眼里,至少能在族人面前、在外人面前,挣回一点脸面!
可现在呢?
现在他成了什么?
一个上下跳、费尽心机,却最终沦为笑柄的小丑吗?
那些在他哭灵时投来同情目光的族人,背地里是不是在嗤笑他的痴心妄想?
一口腥甜勐地涌上喉头!
傅永蓬眼前发黑,丹田处因自封而本就紊乱的气息瞬间暴走!他感觉那口憋了许久的心头血就要喷出来了!
「父亲!」傅青麟吓得连忙上前扶住他。
就在血即将喷出的刹那,傅永蓬勐地咬紧牙关,硬生生将那口血咽了回去!
不能吐!
不能在这里吐!
在这没人看见的破院子里吐血,给谁看?给这棵老槐树看吗?那这血就白吐了!这苦就白受了一既然父亲母亲看不上他,但四姑傅长璃看到了!她看到了他的「孝心」,她对他有愧疚!
对,愧疚!
他要让这份愧疚,像一根刺,狼狠地扎进四姑心里!扎得越深越好!只有这样,日后他才有机会,才能凭着这份愧疚,去向四姑求那枚至关重要的九云丹!
结丹!他必须结丹!只有结了丹,他才有翻身的机会!
念头电转间,傅永蓬已有了决断。
他一把抓住儿子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声音却虚弱无比:「麟儿————扶、扶我去灵堂————我要————我要再去送送三叔————」
「父亲,您这身子————」
「扶我去!」傅永蓬眼神执拗,「我必须去————就算不能捧灵,我也得守在那儿————不然,我良心不安————」
傅青麟拗不过,只得搀扶着脚步虚浮的父亲,一步步朝灵堂挪去。
暮色中的灵堂,白幡飘动,烛火通明。
还未走近,便已听到里面传来低沉肃穆的诵经声,以及隐隐的啜泣。
而当傅永蓬被儿子搀扶着,艰难地跨过灵堂门槛时,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灵枢正前方,那原本属于「孝子」的位置上—
傅永繁一身重孝,腰系麻绳,头戴孝帽,正端端正正地跪在那里,往火盆里添着纸钱。
背影挺拔,姿态沉稳。
仿佛他天生就该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