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敞开,匣内铺着柔软的锦缎,锦缎上还残留着澹澹的金色药香—正是九云丹特有的气息。
匣内,空空如也。
傅长生站在密室入口,目光从傅永水的尸身,移到那个空匣上。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着。
柳眉贞走到石桌前,伸手轻触匣内锦缎,指尖感受到那尚未散尽的温热药力,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六枚————」她喃喃道,声音里满是痛惜,「全没了————」
傅长生依旧沉默。
他走到傅永水尸身旁,蹲下身,伸手轻轻合上那双不肯瞑目的眼睛。
然后,他起身,走到石桌前,拿起那个空匣。
匣子很轻。
轻得仿佛什么都没有装过。
但傅长生知道,这里面原本装着的,是傅家未来数十年的希望。
他想起三弟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脸,想起三弟说起酿酒时的眉飞色舞,想起三弟临终前托付龟甲时的恳切眼神————
也想起,三弟偶尔会犯的疏忽酿酒成痴,一旦沉浸其中,便常常忘乎所以,连重要事务也会拖延。
这一次,他拖延了将九云丹入库。
这一次,他给了贼人可乘之机。
傅长生握着空匣的手,指节发白。
「长生————」柳眉贞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此事————要不要告知族中长老?让他们协助追查————」
「不。」傅长生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转过身,看向妻子:「此事,除你我之外,绝不能让第三人知晓。」
柳眉贞一怔:「可是————」
「没有可是。」傅长生一字一顿,「三弟已经走了,连他唯一的子嗣永水也走了。他们是为家族而死,绝不能让三弟死后————还要背负污名。」
他走到傅永水尸身旁,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干净的长袍,轻轻盖在尸身上。
「若族人知道,是因为三弟的疏忽,导致五枚九云丹被盗————他们会怎么想?」傅长生擡起头,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决绝,「他们会怨三弟,会怪三弟,甚至会指责三弟不配为长老。」
傅长生站起身,走到密室窗前。
窗外,是傅家连绵的屋舍,是那些正在修炼、劳作、生活的族人。
三弟这一脉,永水皆已陨落。
若东荒那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