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更加暴怒,但不得不说,「老祖您旧伤复发,修为受损,而那程延年————乃是实打实的假婴修士,根基深厚,战力未知!我们武家如今————除了您,再无第二位假婴!您若此时强行出战,万—————万一有失,我武家才是真正的大祸临头啊!」
「混帐!」武红弯一掌拍在身旁的火玉柱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焦黑掌印,「我武红鸾纵横晋州数百年,难道还怕他一个刚入假婴的后辈?!就算我重伤在身,拼着这条老命,也要拉他程家满门垫背!」
就在武红鸾怒火冲天,几乎要不顾一切冲出炎阳洞时,武承运勐地想起一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忙从怀中取出一枚闪烁着微弱紫光的传讯玉符,双手高举过头:「老祖!请暂且息怒!您看这个!这是————这是大妹————是侧妃娘娘,在离开东宫、前往清漪园之前,发回武家的最高紧急密令!」
武红鸾的动作勐地一滞。
大女儿武媚儿的密令?
她死死盯着那枚玉符,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强压怒火,一把抓过玉符,神识沉入。
玉符中,武媚儿的声音传来,清晰而冷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决绝:「母亲」
「我因破云之事受责,已被贬清漪园,东宫资助断绝。此乃我技不如人,无话可说。然武家安危,重于一切。」
「今有三事,务必谨记,不得有违!」
「其一,自我被贬消息传出,武家已成众失之的。
往日仇敌、觊觎之辈,必会伺机而动。
武家需立刻转为守势,闭锁山门,收缩势力,召回在外重要子弟,全力巩固防御。非生死存亡,绝不可主动生事,尤其不可与任何有东宫背景之势力发生冲突。」
「其二,母亲旧伤未愈,破云之逝更是雪上加霜。
请母亲务必以自身伤势为重,绝不可再动肝火,强行出手。您是我武家最后的定海神针,您若倒下,武家顷刻即覆。疗伤所需一切资源,家族需优先供应,不惜代价。」
「其三,关于程家————
程延年隐忍多年,一朝发动,必是谋定后动。
其假婴修为,恐非虚言。武家如今虚弱,不宜与之硬拼。程家之事,暂且记下。待我————待武家缓过元气,母亲伤势痊愈,或我————另有转机之时,再论不迟。」
「忍一时之辱,存万世之基。
母亲,武家存续,皆系于二位一念之间。切记,切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