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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井下石,削弱您在父王心中的地位!」
他顿了顿,眼中忧色更浓:「父王此时尚在玄灵界,归期未定。若是凤仪宫那边趁着父王不在,对母妃您施以重罚,或行阴私之事,父王远在界外,鞭长莫及啊母妃!」
「显儿,你的心意,母妃明白。」
武媚儿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力量:「但此事,关乎东宫体统,关乎你父王大计,更关乎与长公主一脉的博弈。
非是母妃一人的荣辱得失可以比拟。」
「东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因我隐瞒不报,导致飞升遗宝彻底旁落,或被长公主一脉抢先得手、届时东宫被动,损失更大。那时再追究起来,母妃失察、隐报之过,才是真正大罪,再无转圜余地。」
「可是母妃————」他仍是不忍。
「没有可是。」武媚儿打断他,眼中闪过一抹锐色与决绝,「身在帝王家,有些风雨,躲是躲不过的。唯有迎上去,化险为夷,甚至————以退为进。显儿,记住,有时候,看似屈辱的退让,可能是为了将来更稳地前行。」
她不再多言,整理了一下鬓发,挺直嵴背,那温婉的眉目间,隐隐透出一股属于宫闱女子的坚韧与魄力。
「我去凤仪宫。你且在宫中安心读,莫要掺和此事。」
凤仪宫门前的青石甬道,武媚儿走了无数遍。
今日却觉得格外漫长。她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发髻上的金步摇在晨光中轻颤,却听不见一丝声响——连她自己也屏住了呼吸。
宫女通报,引她入内。
太子妃端坐殿中,正执笔批阅着什么,见武媚儿进来,只擡眼一瞥,又垂下眸去,笔尖不停。
「姐姐。」武媚儿屈膝行礼,姿态低顺。
「何事?」太子妃笔下未停。
武媚儿深吸一口气,将武破云陨落、飞升遗宝可能失落之事,简洁清晰地禀报了一遍。
殿中静得可怕。
许久,太子妃才搁下笔,发出一声轻响。
「哦?」她缓缓擡眼,目光如针,「武侧妃,本宫没记错的话,当初是你力荐武破云担此重任,说他天资卓绝,必不负所托」。东宫为此,可是拨了不少资源给武家呢。」
武媚儿垂首:「是妹妹识人不明————」
「识人不明?」太子妃忽然笑了,那笑里淬着冰,「岂止是识人不明。这些年,武家靠着你在东宫,得了多少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