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复杂情绪,有悲伤,有怨恨,但更多的是一种时过境迁的无奈与心软。“她说她自知亏欠我们父女良多,不敢祈求原谅,只求……只求能最后看一眼。”
傅永运沉默片刻,问道:“刘老之意是?”
刘老汉抹了把眼泪,叹道:“少主,人心都是肉长的。虽说她当年狠心抛下我们,但毕竟……毕竟夫妻一场,她也生了小丫。如今她将死之人,这点心愿……小的实在硬不下心肠拒绝。小的想去见她最后一面,也算是……了却这段因果。”
“那令嫒呢?”傅永运问。
提到女儿,刘老汉神色更是苦涩:“小丫那孩子……性子倔,说什么也不肯去。她怨她娘生而不养,百多年来不闻不问,如今要死了才想起来……唉,这也怪不得孩子,是小老儿没本事,当年留不住她娘……”
傅永运看着刘老汉悲痛的模样,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同情。他年纪轻,心肠也软,觉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刘老汉想去见一面,了却心结,也是人之常情。
但他想起大哥傅永繁闭关前的严令——“我等闭关期间,府城阵法全力开启,严禁任何人等随意出入,以防不测。”
傅永运有些犹豫。
刘老汉情况特殊,而且他只是个筑基期小修士,又是一个外姓人,武家应该不会针对一个无关紧要的老汉。
权衡片刻,傅永运看着刘老汉那充满期盼和悲伤的眼神,最终还是心软了。
他站起身,道:“刘老重情重义,令人感佩。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准你出府。不过,大哥有令在先,需得速去速回,路上务必小心,不可耽搁!”
刘老汉闻言,感激涕零,连连叩首:“多谢少主!多谢少主恩典!小老儿一定快去快回,绝不给府上添麻烦!”
傅永运点了点头,亲自取来令牌,开启了府城大阵的一个小缺口,送刘老汉出去,并再三叮嘱他注意安全。
刘老汉依照传讯,来到苍南府外数百里一处偏僻的凡人村落。在一间简陋的茅屋中,他见到了百多年未见的道侣。
眼前的妇人早已不复记忆中的明媚容颜,而是白发苍苍,满脸褶皱,气息奄奄地躺在床榻上,唯有那双看向他的眼睛,还带着一丝熟悉的轮廓,里面充满了深深的愧疚与悲凉。
“根哥……你……你来了……”老妇声音嘶哑微弱,挣扎着想坐起来。
刘老汉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昔日的怨恨在生死面前似乎都澹了许多,只剩下一声叹息。他上前一步,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