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子弟连接近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被直接传唤至密室。
傅青宣见母亲如此惊慌,反而冷静了些,她摇摇头,语气肯定:“女儿不知何事。但自问在阵法堂兢兢业业,教导族人从未懈怠,处理族务亦不敢有半分疏忽,并无任何错处。母亲不必过于担忧。”
她顿了顿,虽然心中也打鼓,但还是安慰母亲道:“祖父既然传唤,想必是有事吩咐。我去去便回。”
何庆茹看着女儿镇定的神情,稍稍松了口气,但眉眼间的忧虑丝毫未减。她最近所有心思都系在闭关冲击金丹境的夫君傅永毅身上,日夜祈祷,此刻又听得女儿被家公突然传唤,真是心乱如麻。
她帮不上任何忙,只能急切地催促道:“既是家公传唤,万万耽搁不得!快去吧快去吧!切记谨言慎行,祖父问什么便答什么,莫要多言,也莫要害怕……”她絮絮叨叨地嘱咐着,仿佛这样能减轻自己心中的不安。
“女儿知道了,母亲放心。”傅青宣点点头,给了母亲一个安抚的眼神,不再多言,转身加快脚步,向着那座象征着家族最高权力和秘密的家主府走去。
何庆茹站在原地,望着女儿迅速远去的背影,手中的食盒仿佛有千斤重,一颗心七上八下,既盼着夫君能成功结丹,又担心女儿不知是福是祸,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
…
家主府密室的大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
傅青宣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内如擂鼓般的心跳。她是族长一脉“青”字辈的长姐,自幼受父亲傅永毅严谨沉稳性格的熏陶,此刻虽紧张,却并未失了方寸。
她稳步上前,在距离盘坐于蒲团上的傅长生三丈远处停下,敛衽屈膝,行了一个标准而恭敬的晚辈礼,声音清亮却不失沉稳:“青宣拜见祖父。”
姿态落落大方,不见丝毫小女儿的扭捏怯懦。
傅长生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孙女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见她虽有些紧张,但眼神清澈,举止有度,心中不由微微颔首,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温和:“起来吧。近前来。”
“是。”傅青宣依言上前几步,垂手恭立。
傅长生并未立刻提及正事,反而先问起了她的修行,尤其是阵道一途上可遇到什么疑难困惑。
傅青宣初时还有些拘谨,但谈及自己痴迷的阵法,话语渐渐流畅起来,确实提出了几个困扰她许久的、关于复杂阵纹嵌套与灵气流转节点冲突的难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