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眼见那青袍大管家赵琮正要转身入内,立刻快步上前,脸上堆起极为恭敬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深深一揖:
“赵大管家,请留步!”
赵琮脚步一顿,转过身,面色平静无波,目光淡然地看着他:“黄族长,宴席已散,还有何事?”
黄族长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语气却异常郑重,甚至带着一丝神秘:
“禀大管家,在下……有天大的要事,必须当面禀告郡主殿下!此事……或许关乎郡主殿下的结婴天大机缘!万万耽搁不得啊!”
他特意在“结婴机缘”四字上加重了语气,眼中闪烁着激动与笃定的光芒。
赵琮闻言,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蹙。他见惯了各种借故攀附之辈,对这等空口白话原本不屑一顾,但“结婴机缘”非同小可,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绝非他一个管家能擅自决断忽略的。
他审视地看了黄族长片刻,见对方虽神色急切,却不似完全虚言恫吓,略一沉吟,终是开口道:“在此等候。”随即转身步入内殿。
不多时,赵琮去而复返,对黄族长道:
“郡主允你觐见,随我来吧。记住,谨言慎行。”
黄族长大喜过望,连忙整理衣冠,毕恭毕敬地跟着赵琮穿过几重回廊,来到一间更为雅致静谧的偏厅。润玉郡主已然端坐于主位之上,面纱依旧,眸光清冷,仿佛万年不化的寒冰。
黄族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行了大礼,这才迫不及待地将惠州府焚天火域死火山的异常现象,以及傅家对此地的严密控制、种种不同寻常的迹象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极力渲染那其中必然隐藏着惊天动地的大机缘,或许正是郡主突破元婴所需的关键之物。
然而,他所说的一切都基于猜测和推断,并无任何真凭实据。
赵琮在一旁越听脸色越是沉静,待黄族长说完,他当即冷声呵斥:
“黄族长!你可知在郡主面前妄言的后果?仅凭一些捕风捉影的迹象,便敢妄断机缘,空口白话,就想让郡主殿下为你火中取栗?你好大的胆子!”
黄族长被呵斥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伏在地上连称不敢。
这时,一直静默不语的润玉郡主终于开口了,声音透过面纱,依旧听不出丝毫情绪:“惠州府,焚天火域……本宫记下了。”
她微微停顿,继续道:“你若真想为本宫效力,便去拿到确凿的证据,或者……更有价值的信息。届时,再来回话。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