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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伯。”他低唤一声。
盘踞在梁柱上的黑鳞玄蟒睁开猩红竖瞳。
“你守着洞府,我去见见父亲便回。”傅永星抬手拂去衣襟上的铁屑,又下意识理了理鬓角碎发。
镜中映出少年清俊面容,眉宇间隐约带着一丝傲气,却又因即将面见父亲的忐忑而柔和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
家主密室前,鎏金门环上的睚眦兽首吞吐寒雾。
傅永星刚抬手,石门便无声洞开。
室内光线昏沉,唯有九盏青铜古灯悬浮半空,映照出玉案后端坐的身影。
“父亲。”他抱拳行礼,声音沉稳,袖中手指却微微蜷起。
傅长生抬眸,目光如渊,深不可测。
“坐。”
案上灵茶氤氲,茶汤里飘着三片青玉般的悟道叶——正是傅永星筑基时曾托玄蟒捎带过的喜好。
他心头微震,却不动声色地坐下。
“紫府稳固了?”傅长生问。
“已开辟七十二丈灵墟。”傅永星答道,目光却不自觉被父亲左手吸引——那里虚握着一团银芒,光晕之中,似有万千兵戈沉浮。
仅是一眼,他浑身骨骼便传来细密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兵刃在体内铮鸣。
傅长生唇角微扬,忽然摊开手掌。
“唰——!”
银芒暴涨,整间密室的禁制符文齐齐亮起!
一枚刻有“兵魂百炼”古篆的法种悬空旋转,每一次转动,都震出金铁交鸣之声。傅永星浑身骨骼骤然共鸣,发出龙吟般的清越回响,连案上茶盏都震颤不已。
“器骨灵体,果然与它有缘。”傅长生轻笑,随即并指如剑,直点傅永星眉心!
“忍着些!”
“轰——!”
法种入体的刹那,傅永星七窍迸出银焰!
眼前景象轰然破碎——
他看到上古器尊挥锤,一锤砸碎星辰;
他看到万剑冢中,无数沉睡的器魂向他朝拜;
他看到《百炼天工谱》如天河倒灌,涌入识海!
骨骼仿佛被投入炼器炉中重铸,剧痛如潮,却又带着脱胎换骨的酣畅淋漓!
“砰!”
他单膝跪地,右手无意识按在地砖上。
“咔嚓——”
坚硬如铁的四阶玄岗岩,竟被生生按出五道指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