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长生和柳眉贞所出幼子,五岁有余的傅永昭蹲在一座新坟前,小手扒拉着坟头的土,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他生得粉雕玉琢,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笑起来时嘴角还有两个小酒窝,任谁见了都要夸一句“好个灵秀的娃娃”。
可此刻,他脸上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恶意。
“张爷爷说这是他爹的坟?“傅永昭歪着头,忽然解开锦绣裤带,对着坟头就是一泡热尿。淡黄色的液体顺着坟土渗入地下,把刚冒芽的野都浇蔫了。
“小少爷!使不得啊!”
一声惊呼从身后传来。傅永昭回头,看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仆役正惊慌失措地跑过来。正是服侍他的老仆张福。
“这是我张家祖坟啊!您怎么能……”张福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伸手去拉这位金贵的小少爷。
傅永昭慢条斯理地系好裤带,仰起小脸,天真无邪地问:“张爷爷,我尿在你祖父坟上,你祖父会生气吗?”
张福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
傅永昭却忽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你祖父要是生气,就从棺材里爬出来打我呀!”
张福脸色煞白,连忙跪下:“小少爷慎言!慎言啊!”
傅永昭撇了撇嘴,蹦蹦跳跳地走了,临走前还故意踩了张福一脚。
…
…
夜色沉沉,傅家家主府。
张福跪在青石板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浑身颤抖。他面前是一扇雕木门,门内烛火摇曳,映出一道端坐的剪影——傅家主母柳眉贞正在静室打坐。
“主母……老奴有要事禀报。”张福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门内传来一声轻叹:“进来吧。”
张福佝偻着背,踉跄入内。一进门,他便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得青紫,却不敢喊疼。
柳眉贞抬眸看他,眉头微蹙:“何事?”
“老奴……老奴实在不敢隐瞒了。”张福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小少爷他……今日在张家祖坟……”
柳眉贞指尖一顿,玉盏中的灵茶泛起一丝涟漪。
“说清楚。”
张福颤抖着将事情一五一十道来——傅永昭如何在坟头撒尿,如何出言不逊,甚至临走时故意踩他一脚。说到最后,他伏地痛哭:“老奴本不敢多嘴,可那是张家祖坟啊!先人若泉下有知,只怕……”
柳眉贞静静听完,眸中情绪难辨。
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