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的圣果树静静矗立。
树下,跪坐着一名青年。
他衣衫褴褛,怀中抱着一尊枯木般的尸体,面容悲戚而麻木。听到脚步声,青年缓缓抬头,露出一张与东荒蛮族截然不同的清秀面孔。
傅永薇眉头一皱,剑锋直指对方咽喉:“你是何人?”
乌青没有躲避,只是沙哑开口:“……天狼部落的囚徒。”
傅永薇目光扫过他怀中那具“木化”的尸体,又看向他苍白的面容,心中微动——此人身上没有天狼部落的血煞之气,反倒有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像是常年与灵植打交道的人,但她并未放松警惕:
“天狼部落已灭,此地归我傅氏所有。你若是天狼余孽——”
“灭……灭了?!”少年突然打断她,瞳孔剧烈收缩,“那天狼酋长那老狗……也死了?!”
“尸骨无存。”傅永薇冷声回应,却见少年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夹杂着呜咽,竟似疯魔一般。
“父亲……您听到了吗……”乌青喉间挤出破碎的音节,“那群畜生……全死了!呜呜呜您在九泉之下可疑瞑目了.”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鲜血混着泪水渗入土壤。
傅永薇皱眉,剑锋未收:“你与天狼部落,有何仇怨?”
乌青止住笑声,抬手抹去泪水,声音颤抖:“我父亲……被他们囚禁两百年,日夜催熟灵药,直至本源枯竭而死……”他低头看向怀中木化的尸体,指尖轻抚那张干枯的脸,“如今大仇得报……我……我……”
他忽然转向傅永薇,重重叩首!
“多谢傅家,替我父子报仇雪恨!乌青永世难忘!”
这一拜,真心实意。
一旁的女弟子,见乌青实在可怜,而且长着一副,就连女人也忍不住升起保护欲的清秀无害五官,忍不住小声规劝道:
“堂主,他既通灵植之道,不如收入我们傅家,免得浪费这大好人才。”
傅永薇也是起了此意。
她终年与灵植打交道,心肠极软。
不过她还是道:
“不急,先传讯让父亲前来审讯过后再说。”
话毕。
傅永薇当即给傅长生传讯。
等他们整理好灵药园时,傅长生也刚好从藏宝殿踏空而来。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乌青,又落在那具木化的尸体上,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父亲!”傅永薇上前行礼,简要说明情况。
傅长生微微颔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