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
羡慕、嫉妒、难以置信——各种情绪在办公楼和实验室间流动。
一些同样为经费发愁的课题组负责人,看着黄继昌的眼神都复杂了起来。
黄继昌本人,则被这巨大的机遇砸得有些晕乎乎,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责任感和紧迫感。
当晚,所里在条件有限的招待所食堂设宴款待陈秉文一行和王光兴等人。
菜肴不算精致,但已是所能拿出的最高规格,还有本地产的啤酒。
气氛热烈,所领导轮番敬酒,言辞间充满了对合作的期盼和对陈秉文雪中送炭的感激。
黄继昌也敬了陈秉文一杯酒,他不太会说话,只是笨拙地保证:「陈先生,您放心,我一定————一定尽快把事儿办好!」
仰头喝完了杯中酒,辣得他直咳嗽,脸涨得通红,但眼神异常明亮。
陈秉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黄教授,我相信你。
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联系我。」
宴会散后,陈秉文和王光兴在招待所房间里又聊了一会儿。
「陈生,你这手笔,可是给老黄解了套,也给所里送了份大礼啊。」
王光兴感慨道,「不过,这笔钱数额不小,又是外汇,所里那边————恐怕会有不少人盯着。」
他话说得委婉,但暗示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王光兴常年与各类单位打交道,深知体制内资金的运作有时并不像外人想的那么简单。
陈秉文点点头,他对此并非没有预料。
他又不是真的香港人,对体制内的运行规则怎么可能一无所知,这个时候全国科研院所都普遍经费紧张,撒胡椒面、拆东墙补西墙是常见现象。
但他有他的考量。
首先,他必须表现出对黄继昌毫无保留的支持,这是确保项目高效推进的关键。
其次,这笔投资的核心目的是快速出成果,只要中试能成功,即使被挪用小部分,只要在可接受范围内,相对于战略目标的达成,也是可以忍受的成本。
「王董,我明白您的意思。
不过,我相信周所长他们分得清轻重缓急。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中试装置尽快建起来,拿出过硬的成果。
其他的,我们可以慢慢协调。」
陈秉文显得很淡定。
他深知,有时候展现出的绝对信任和大度,反而能赢得对方更多的尊重和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