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暗示道:「合作嘛,关键是诚意。
人家大老远跑来投资,我们也要表现出合作的诚意。
经费方面,该争取的要大胆争取!
别不好意思开口。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所里不可能再给你拨这么多钱搞中试,你这项目要是再搁置几年,技术可能就落后了,到时候————」
老李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黄继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有点鄙视领导这种急于找米下锅、甚至有点卖技术的急切心态,觉得玷污了科学的纯粹性。
但另一个声音又在提醒他:没有钱,没有中试,你的技术再好,也只是一堆躺在纸上的数据,变不成产品,更谈不上造福社会。
家里拮据的生活,妻子期盼又担忧的眼神,孩子们缺这少那的窘迫,像一根根针,扎着他的心。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所长,我————我主要搞技术,谈判这些,我不懂————」
「这个你放心!」老周一拍大腿,「所里会成立专门的工作组,国信公司的王光兴董事可能也会过来,他们都是跟外商打交道的专家!
你主要负责把技术讲清楚,把我们的优势展示出来!
其他的,有组织给你把关!」
黄继昌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为了项目能继续,为了那渺茫的产业化希望,也为了————家里能宽裕点。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我服从组织安排。
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配合。」
「好!好!这就对了嘛!」老周和老李相视一笑,明显松了口气。
「对方代表这几天就会过来实地考察。
你准备一下,把实验室收拾收拾,小试数据和报告再整理一遍,要能充分展示我们技术的先进性和可行性。
科技处会配合你。
记住,不卑不亢,有礼有节,既要展现我们国家科研人员的水平,也要维护我们应化所和个人的权益
」
走出会议室,黄继昌心情复杂。
既有绝处逢生的些许希望,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屈辱感和对未知的忐忑。
港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几天后,陈秉文在凌佩仪等随行人员的陪同下,经罗湖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