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湖州务农,死前半月,家中耕牛突然暴毙,牛尸喉间也有类似金痕。”
他顿了顿,翻到最后一页:“李忠最蹊跷。他本该在沂州,尸身却在金陵城外三十里的荒庙中被发现。发现时,他手中攥着这个——”
裴宣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展开。
里面是一块焦黑的木片,边缘参差,像是从什么器物上硬掰下来的。
木片上刻着半截符文,笔画扭曲诡谲,与公孙胜怀中那块残布上的幡旗纹路,竟有七分相似。
“这是……”公孙胜接过木片,指尖刚触到,就觉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手臂往上窜。
他立即运起真气抵御,那寒意才被逼退。
“像是某种法器的碎片。”裴宣沉声道,“李忠死前拼命抓着它,指甲都抠裂了。我猜,他或许见到了凶手的真面目,或是凶手的法器。”
公孙胜将木片凑到眼前细看。
符文刻得很深,用的是朱砂混合某种黑色颜料,那黑色在光线下泛着暗红,像是干涸的血。
血。
他想起玄玑子的话:“绘制此幡者,在用人血炼器。”
“裴兄,”公孙胜抬头,“李忠尸身发现处,可还有其他线索?”
裴宣摇头:“荒庙早已废弃,除了这木片,别无他物。但有一点很奇怪,庙中供奉的神像,不是佛陀也不是菩萨,而是一尊无面神,神像脚下刻着一行小字。”
“什么字?”
“‘血海无涯,幡影渡魂’。”
公孙胜心头一震。
血幡。又是血幡。
从玄玑子给的残布,到密信上的拓印,再到这木片上的符文,以及神像脚下的刻字。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件东西,同一个人,或者说,同一股势力。
“公孙兄。”裴宣忽然低声道,“你回二仙山这三年,修仙界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公孙胜看着他。
这位“铁面孔目”如今穿着从六品推官的青袍,头戴乌纱,面容比梁山时多了几分官威,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刀,能看穿层层伪装,直抵真相。
“裴兄听到了什么风声?”公孙胜反问。
裴宣走到殓房门口,确认外面无人,才掩上门,回身道:“这半年,应天府境内发生了十三起‘怪案’。死者不全是梁山旧部,也有寻常百姓、江湖人士,甚至两个落单的低阶修士。死状皆是精血尽失,喉有金痕。知府大人责令严查,可我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