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你如何？”黑影猛地转身，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的眼睛，充满了威胁，“待你再好，那是不知道你的过去？别忘了你是被千人操过的婊子，是我们把你拉出的火坑！是你欠我们的！”

玉娘如遭雷击，踉跄后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唯一的软肋。

当年她流落江湖被人任意欺凌，是“他们”出手相助，条件是让她潜入董府，成为他们的眼线。

她本以为只是传递一些无关痛痒的消息，却没想到一步步深陷泥潭，如今更是卷入了这等可怕的阴谋之中，甚至可能害死那个虽然狂放不羁，却真心待她的男人。

“下一次，”黑影逼近一步，“我们需要知道董平下一步确切的行动计划，尤其是关于他和徐宁的……任何接触。记住，你的命，在我们手里。”

说完，黑影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从破败的窗口掠出，消失在夜色里。

玉娘独自留在荒庙中，无力地滑坐在地，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无声地浸湿了衣襟。

悔恨、恐惧、担忧……

种种情绪如毒虫般啃噬着她的心。

……

第二天，董府的气氛因为玉娘的异常而变得更加微妙。

用午膳时，玉娘食不知味，眼神躲闪，几乎不敢与董平对视。

董平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联想到之前千金台她丫鬟的异常出现，芸娘遇险时那伙人精准的跟踪，一个模糊而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逐渐成形。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将疑虑压在了心底。

午后，董平在院中演练枪法，试图将汴河之战的一些感悟融入“惊鸿篇”之中。

玉娘坐在廊下看着，神情恍惚。

董平收枪而立，气息微喘，走到玉娘面前，试图像往常一样与她说话：“玉娘，你看我这招‘惊鸿回旋’，比之前如何？”

玉娘却像是受惊的兔子般眼神慌乱，脱口而出：“官人……你，你近日还是莫要再外出涉险了！那些人都……都太可怕了！”

她的话语带着未尽的意味，更是佐证了董平的猜测。

董平眼神一凝，紧紧盯着她：“玉娘，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关于那些袭击我们的人？”

玉娘脸色瞬间煞白，猛地站起身，连连后退：“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官人你别问我！”

她的反应如此激烈，近乎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