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迟。
史进将扈三娘的变化看得分明。
他依旧沉默,但他的沉默之下是翻涌的岩浆。
他看着她刻意表现出来的冷漠与平静,看着她眼底深处那无法完全掩饰的疲惫与空洞,看着她与王英站在一起时,那看似和谐却毫无生气的画面。
他知道,她正在用一种残忍的方式,惩罚她自己,也……隔绝他。
那日军事会议上的争执,他并非意气用事。
他坚持由自己率轻骑前出芦苇荡,固然有战术上的考量,但更深层的原因,是他在之前数次冒险侦察关胜军动向时,捕捉到了一些让他心惊肉跳的线索。
那是一次极其危险的抵近侦察。
他单枪匹马,凭借高超的骑术和隐匿功夫,潜行至官军大营外围。
在一片混乱的物资堆放地附近,他无意中听到两个参谋军官的对话。
风声很大,话语断断续续,但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水性……女将……套索……需特定应对……”
“……关将军之意,若能生擒或阵斩,打击尤甚……”
“……已备下……专克其长……”
“……位置,就在……”
最后几个字,被一阵突然响起的马蹄声和号角声淹没。
史进无法确定那未竟之语指向的具体位置,是水寨?
还是她可能出现的任何前沿阵地?
但“水性”、“女将”、“套索”,这些特征指向性太过明显!
整个梁山,符合这些条件,且值得关胜如此“特别关照”的,除了扈三娘,还有谁?
关胜军中,竟暗藏着针对她的陷阱!
而且,对方似乎对她的作战特点极为了解,并准备了“专克其长”的手段!
这个发现让史进遍体生寒。
他本想立刻将情报说出,但在那种情形下,他无法确定那未听清的位置信息,贸然提出,只会打草惊蛇,也可能因为缺乏确切证据而被质疑。
他打算回去后,结合沙盘和自己的判断,再向宋江、吴用详细禀报,并强烈要求调整对扈三娘的部署,至少,要让她远离那片可能存在巨大风险的芦苇荡区域。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系统汇报,军事会议上,扈三娘便主动请缨,要求驻守那片他心中疑虑最深的水域!
他几乎是本能地出言反对,试图用战术理由将她调离险地。
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