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呢?”扈三娘忍不住问道。
在梁山上,史进给人的印象永远是强大、可靠、沉默寡言的天罡星,仿佛他生来便是如此,没有过去,没有脆弱。
可现在的史进在扈三娘面前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后来……”史进轻轻吐出一口气,白色的水汽在寒冷的夜空中迅速消散,“经历了更多事,遇到了更多人。落草少华山,聚义梁山泊……看似快意恩仇,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但很多时候,许多事,并非本心所愿,却不得不为。就像被一股洪流裹挟着,身不由己,只能向前。”
他的话语中,流露出一种与他年纪和地位不相符的疲惫与厌倦。
那是对命运无常的感慨,也是对自身处境某种程度的无奈。
扈三娘静静地听着,心中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她从未想过,强大如“九纹龙”史进,内心竟也藏着这样的情绪。
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
扈家庄的覆灭,被迫嫁给王英,在梁山上的种种……
又何尝不是“身不由己”?
同是天涯沦落人。
这一刻,他们之间那因武艺而产生的惺惺相惜,似乎更深了一层,触及了灵魂的深处。
他们不再是简单的“扈头领”和“史进兄弟”,而是两个在命运洪流中挣扎,有着相似感触的孤独灵魂。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深入地进行灵魂层面的交流。
没有戒备,没有掩饰,只有在这月夜山巅之下的短暂而珍贵的坦诚。
风更冷了。
长时间的静立让激斗后的身体开始感到寒意。
扈三娘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
史进注意到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从怀中取出了一件物事,递到扈三娘面前。
那是一枚飞镖。
通体黝黑,看不出具体材质,只在镖尾处刻着一道龙形纹路,那龙纹盘旋的姿态与史进背上刺青的龙形颇有几分神似。
“此物赠与扈头领。”
史进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眼神却格外认真:“危急时,或可防身。”
扈三娘看着那枚龙纹飞镖,愣住了。
赠她兵器?
在这月夜山巅,在她刚刚聆听了他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脆弱之后?
这举动太过突兀,太过亲密,也太过意味深长。
超越了普通同袍之间应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