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了。
破庙内一片狼藉,尸体横陈,鲜血与雨水混合在一起,在地面上蜿蜒流淌,散发出浓重的血腥气。
篝火不知何时已被踩灭,只有外面依旧淅淅沥沥的雨声,仿佛在哀悼这场惨烈的厮杀。
柴进拄着剑,微微喘息,身上多处挂彩。
穆春更是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他拄着熟铜棍,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但眼神依旧凶悍。
慕容雪虽然未直接参战,脸色却十分难看,显然被这血腥场面刺激得不轻。
时迁的情况最糟,左臂伤口深可见骨,失血过多,加上之前强行运功指力,此刻已是摇摇欲坠,全靠扶着旁边的柱子才勉强站稳。
穆弘快步走过来,扶住时迁,关切道:“兄弟!你怎么样?”
时迁摇了摇头,声音虚弱:“还死不了……穆兄,你怎么才来?”
穆弘脸上露出愧疚和愤怒交织的神色:“俺去了文府,还没靠近,就发现周围布满了眼线,根本没法接近。俺怕打草惊蛇,只好绕路回来,没想到路上遇到几波盘查,耽搁了时间……差点,差点就……”他说不下去,虎目泛红。
柴进走过来,看着满地尸体和受伤的同伴,沉痛道:“此地不宜久留,高俅的人很快还会再来。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影丸,对穆春道:“把他带上,或许能问出些什么。”
穆春应了一声,粗暴地将影丸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
几人互相搀扶着,冒着未曾停歇的冷雨,踉跄地离开了这片充满杀戮与死亡气息的破庙,再次隐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雨夜之中。
那个逃脱的吊死鬼男子和隐藏在更深处的“烛龙”势力,绝不会就此罢休。
而他们千辛万苦得到的证据,至今还未能送抵能够主持公道的人手中。
前路,依旧迷茫而凶险。
就在时迁等人拖着伤体、消失在雨夜中约莫一炷香后,数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了破庙之外。
为首一人,披着厚重的黑色斗篷,帽檐压得极低。
他身后,跟着那名逃脱的吊死鬼男子,此刻正捂着胸口,神态恭敬中带着恐惧。
斗篷人缓缓走入破庙,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和尸体,最后停留在影丸倒地时留下的那滩血迹上,沉默不语。
吊死鬼男子跪倒在地,颤声道:“主上……属下无能……让,让柴进他们跑了……影丸他……恐怕也凶多吉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