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大部分。
他强忍着不适,运转内力驱散寒意和麻痹感,同时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潜入计划失败,穆弘他们必然已经按照约定撤离,暂时是安全的。
但自己如今成了瓮中之鳖,该如何是好?
直接硬闯某个衙门告状?
那是自投罗网。
高俅和“烛龙”既然能调动皇城司和城防军布下如此天罗地网,必然早已打点好各个环节,自己贸然现身,恐怕还没见到主官,就已经被乱箭射杀了。
寻找柴进在汴京的其他关系?
风险同样巨大,谁也不能保证那些关系网没有被渗透。
似乎只剩下一条路——找到那个唯一可能还保有几分公正,且有能力将证据直达天听的人。
但那个人,身处深宫大内,戒备比之高俅府邸有过之而无不及,自己如今的状态,如何能见到他?
时迁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个人武艺在庞大的国家机器和精心编织的阴谋网络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人——那个在百花楼出手相助,后又被他所救的盲女慕容雪,在逃亡途中,曾无意间提及,她父亲慕容文远当年有一位至交好友,时任翰林学士,姓文,名彦博,为人刚正不阿,且因其职责亲近皇帝,或有一线机会。
文彦博。
时迁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似乎是朝中清流领袖之一,名声颇佳。
或许……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他决定冒险一试。
但首先,他必须摆脱身后的追兵,找到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
他在一处水流平缓岸边芦苇丛生的河段悄悄冒出头,警惕地观察四周。
追兵的声音远了些,但并未放弃搜索。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潜入水中,向着记忆中东城方向游去。
东城多是达官显贵聚居区,园林众多,或许能找到暂时容身之所。
半个时辰后,时迁精疲力尽地爬上了一处荒废的私家码头。
码头属于一座久无人居的庄园,园内杂草丛生,亭台破败。
他确认四周无人后,迅速躲进了一间半塌的柴房。
柴房内堆满了腐朽的木柴,散发着霉味。
时迁靠在墙角,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湿衣紧贴皮肤,带来阵阵寒意。
他检查了一下左臂的伤口,伤口不深,周围皮肤却泛着不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