锭银子。
队正掂了掂银子,脸色稍霁,又看了看文书上盖着的衙门暗记,终于挥了挥手:“进去吧!最近城里不太平,规矩点,莫要生事!”
“多谢军爷,一定一定!”柴进连连拱手。
一行人暗自松了口气,驱动马车,随着车流,缓缓驶入了太原城那高大幽深的城门洞。
太原城内,街道宽阔,但行人神色匆匆,少了些许寻常州府的闲适。
巡城的兵丁队伍明显增多,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街面。
一种无形的压力弥漫在空气中。
他们按照计划,先在南城找了一家中规中矩的客栈住下。
安顿好后,柴进利用自己的渠道去打探官方层面的消息,而时迁和穆家兄弟则负责在市井中寻找更为隐秘的据点。
客栈人多眼杂,绝非长久之计。
时迁换了一身普通的青布棉袍,将自己融入太原城的人流中。
他仔细留意着那些位置僻静易于监控又方便撤离的院落。
在经过泥鳅巷时,他听到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和哭喊声。
巷子深处,一座齐整的小院门前,几个歪戴帽子、敞胸露怀的泼皮无赖,正围着一对老夫妇推推搡搡。
一个为首的黑壮汉子,唾沫横飞地骂道:“老不死的!欠我们‘黑蛇帮’的印子钱,到期不还,还想赖账?今天要么还钱,要么把这院子抵给咱们蛇爷!”
那老翁苦苦哀求:“蛇爷,再宽限几日吧……小老儿实在是凑不出那么多啊……”
“宽限?老子们喝西北风去?”那黑壮汉子一脚踹在老翁腿上,将其踹倒在地,老妇人扑上去哭喊。
周围有些邻居探头张望,却无人敢上前阻拦,显然对这“黑蛇帮”颇为忌惮。
时迁眉头微皱。
他本不欲多事,但看那对老夫妇实在可怜,而且这座小院位置不错,位于巷道深处,闹中取静,后墙还邻着一条水渠,是个理想的藏身之所。
他心中一动,有了计较。
他并未立刻上前,而是转身离开,在巷口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那几名泼皮骂骂咧咧地从巷子里出来了,为首的黑壮汉子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包袱,看来是抢了些不值钱的物事,脸上带着得意的狞笑。
“妈的,穷鬼!明天再来,要是再拿不出钱,直接把人扔出去!”
黑壮汉子对同伴嚷道。
时迁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