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迁点破其联络点和柴进恩威并施之下,赵管事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他瘫倒在地,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大官人饶命!小人……小人是被逼的啊!他们抓了小人的闺女……说若不听命,就要把她卖到最下贱的窑子里去!小人……小人实在是没办法啊!”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一切。
他是在半年前一次外出采买时被对方盯上并胁迫的。
对方并未言明身份,只让他监视庄内动静,特别是与京城来人或涉及边关、辽人有关的信息,并通过死信箱或利用采买机会在陈记杂货铺传递消息。
这次关于金印和名单的“重要情报”,就是他接到指令必须尽快传出的。
“他们……他们还说,只要这次消息送到,就放了俺闺女……”赵管事泣不成声。
密室内一片沉默。
虽然揪出了内鬼,但得知其是被胁迫,众人心情复杂。
柴进叹了口气:“即便如此,背主之罪,亦不可恕。念你受人胁迫,尚有苦衷,留你全尸。你的家眷,柴某会妥善安置,你女儿,我也会尽力营救。”
他挥了挥手,两名心腹庄客上前,将面如死灰的赵管事拖了下去。
内鬼清除,隐患暂去。
密室内的气氛却并未轻松多少。
柴进看向时迁和穆弘,肃然道:“内鬼虽除,但假印之事,说明我们面对的敌人极其狡猾。耶律雄用假印迷惑我们,争取时间,其真正目的,恐怕并非简单的飞云渡交易。”
他踱步到地图前,指着飞云渡的位置:“如果飞云渡交易本身,也是一个幌子呢?”
时迁眼神一凛,接口道:“大官人是说……他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用飞云渡吸引我们乃至朝廷的注意,而真正的交易,或者更大的阴谋,则在别处进行?”
“不错!”柴进重重点头,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重重地点在另一个位置上,“你们看这里!”
穆弘和时迁凝目望去,只见柴进所指之处,赫然是——
“太原府?”穆弘疑惑,“边关重镇?他们敢在那里交易?”
“就因为是边关重镇,才更容易灯下黑!”柴进目光深邃,“太原府龙蛇混杂,驻军、官府、各方势力眼线遍布,人员流动大,监管反而不如内地某些要害区域严密。”
“而且,太原府距离辽境不算太远,又有商路通行,若以商队名义掩护,进行一些隐秘勾当,并非难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