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撕下自己的内衫衣摆,用力按住穆春背上的伤口止血,又从怀中掏出金疮药撒了上去。
穆春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兄弟……谢了……”穆春虚弱地道,眼神却异常明亮,“俺穆春……没看错人……”
时迁鼻子一酸,用力拍了拍他没受伤的肩膀:“少废话!省点力气!我们得尽快赶到集合点,那里有柴大官人准备的伤药和郎中!”
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追兵很可能还在附近搜索。
稍微替穆春止住血后,他再次将穆春架起,辨认了一下方向,向着预设的备用汇合点艰难地走去。
每一步,都感觉沉重无比。
时迁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经此一役,他不再是那个独来独往、只为自己而活的“鼓上蚤”,他的肩上扛起了兄弟的性命与责任。
在时迁和穆春消失在密林中约莫一炷香后,那名黑衣头目带着手下追踪而至,来到了他们之前短暂藏身的山洞附近。
他仔细查看着地上的血迹和脚印,脸色阴沉。
一名手下低声道:“头儿,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那个大个子流了这么多血,肯定跑不远!”
头目点了点头,刚想下令继续追击,忽然,一个带着怪异腔调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不必追了。”
众人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暗红色袈裟,头戴鸡冠帽,面容枯槁,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的番僧,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不远处的树下。
他手中捻着一串乌黑的念珠,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大师?”黑衣头目显然认识此人,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为何不追?他们……”
那番僧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他走到山洞前,弯腰捡起一片沾了血迹的树叶,放在鼻尖轻轻一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好精纯的阳气……不愧是‘没遮拦’穆弘的兄弟。”
他沙哑地笑了笑,随即目光又投向时迁和穆春逃离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而诡异:“更重要的是……那个叫时迁的小子……”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味什么,缓缓道:“他最后突围时施展的身法……飘忽如云,灵动似燕,提纵之间,隐隐有凌空虚渡之意……错不了,这绝非普通轻功!”
他抬起头,看向黑衣头目:“告诉高大人,人,我会亲自去找。但那个时迁……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