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不离身。
硬抢显然不行,唯一的机会,在于耶律雄每日午后必会沐浴的习惯。
那是他身边守卫相对松懈,且金印会暂时离身的短暂时刻。
然而,问题在于耶律雄沐浴时,那护卫会寸步不离地守在浴房外间。
浴房位于小院深处,只有一个出入口。
“必须在浴房内动手,而且不能惊动外间的护卫。”时迁看着布局图,眉头微蹙。
这难度,丝毫不亚于夜探枢密院。
“俺去引开那护卫!”穆春自告奋勇。
时迁摇头:“不可。四方馆内辽人众多,一旦动静闹大,我们难以脱身。必须无声无息。”
他沉思良久,目光落在柴进提供的几样特殊物品上——
一小罐特制的遇水缓慢挥发的迷香。
一枚以假乱真的仿制金印(柴进庄上能工巧匠根据描述连夜赶制)。
一套薄如蝉翼、可在水下短时间隐藏身形的“水靠”。
……
三日后,午后。
天空阴沉,秋风萧瑟,为这次行动平添了几分肃杀。
四方馆,耶律雄所在院落。
浴房内水汽氤氲,耶律雄庞大的身躯浸泡在巨大的柏木浴桶中,发出舒适的叹息。
外间,那名心腹护卫按刀而立,耳朵警惕地竖着,注意着内外的一切动静。
谁也没有注意到,浴房顶部的通风气窗,一片瓦被悄无声息地移开了一条细缝。
一根纤细的竹管伸入,一股极淡的烟雾缓缓吹入,融入浓郁的水汽之中。
这是特制的“酥筋散”,效力温和,不会立刻使人昏迷,但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反应迟钝,昏昏欲睡。
片刻后,外间的护卫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按在刀柄上的手也微微松弛下来。
他虽然依旧站着,但警惕性已大为降低。
时机到了!
浴房内侧,靠近浴桶的屏风后,地板上一块木板被轻轻顶开。
一个穿着黑色水靠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出,正是时迁!
他早已通过柴进掌握的四方馆建造图纸,找到了这条废弃的排水暗道。
浴桶内,耶律雄闭目养神,对身后的危险毫无察觉。
他那身换下的衣袍,就挂在离浴桶不远的衣架上,一个沉甸甸的锦囊格外显眼。
时迁如狸猫般贴近,动作轻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