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出她略显消瘦却依旧挺拔的背影。
是顾大嫂。
她似乎听到了推门声,动作顿住,缓缓回过头来。
看到站在门口的孙新时,顾大嫂手中的针线篓“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豁地站起身,嘴唇颤抖着,眼泪夺眶而出。
“孙……孙新……”
“大嫂……”孙新喉头哽咽,拄着拐杖,一步步艰难地向前挪动。
顾大嫂再也忍不住,飞奔过来,不顾他身上的伤势,一把将他紧紧抱住,失声痛哭!
仿佛要将这些日子所有的担忧、恐惧、痛苦和思念,都发泄出来。
“你没事……你没事就好……我以为……我以为……”她语无伦次,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仿佛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孙新也紧紧回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温暖,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连日来的生死搏杀、痛失兄长的悲伤,似乎都在这一刻得到了些许慰藉。
“我没事……大嫂,我回来了……”他低声重复着,抚摸着她的后背。
良久,两人才稍稍平复情绪。
顾大嫂扶着孙新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仔细查看他的伤势,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怎么伤成这样……大哥他……”
孙新神色一黯,将京城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孙立为掩护他们而壮烈殉国的经过,缓缓道来。
顾大嫂听着,泪流不止,紧紧握住他的手:“大哥……他是个真英雄……我们……一定要为他报仇!”
“仇,我已经报了一半。”孙新眼中寒光一闪,“陈瑾已死在我刀下。”
顾大嫂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复杂的光芒,有快意,也有更深的忧虑。
杀了陈瑾,与朝廷便再无转圜余地了。
“孩子呢?”孙新迫不及待地问道,目光扫向屋内。
顾大嫂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而痛苦,她指了指屋内,声音低沉:“在屋里……他还是……不肯说话,不肯靠近我……”
孙新心中一沉,拄着拐杖,艰难地站起身,走向屋内。
屋内陈设简单,靠窗的炕上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背对着门口,正是那孩子。
他听到脚步声,身体绷紧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孙新走到炕边,看着儿子那单薄而戒备的背影,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张了张嘴,想叫他的名字,想问他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想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