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兄弟二人达成妥协。
由孙立先行通过梁山暗线与京中的联络人取得联系,打探情况。
孙新则留在登州,一边养伤,一边照顾顾大嫂,并设法……打开那孩子的心防。
待京城有了确切消息,孙新伤势稍愈,再动身前往。
不久后,梁山方面的回信到了。
信是杨林亲笔,内容简短却分量极重:京中确有梁山眼线,可提供有限庇护与情报,但陈瑾势大,皇城司耳目众多,行动需万分谨慎。
联络地点,定在城西“清风楼”,联络暗号也随之附上。
事不宜迟。
将登州军政暂交可靠副手代理,又再三叮嘱解珍、解宝保护好顾大嫂和那孩子后。
孙立与伤势未愈但执意同行的孙新,带着几名身手敏捷的心腹,扮作贩运皮货的商队,悄然离开了刚刚恢复些许生机的登州,踏上了前往东京汴梁的凶险之路。
一路无话,唯有车轮碾过官道的单调声响,和兄弟二人心中沉甸甸的压力。
越是接近那座象征着天下权力中心的宏伟城池,空气中的氛围就越是不同。
官道上来往的车马明显增多,各色人等,锦衣华服者,破衣烂衫者,官员、商贾、兵丁、百姓,交织在一起。
但在这繁华之下,孙新却能敏锐地感觉到,似乎有无形的眼睛在审视着每一个进入这座城市的人。
城门口的盘查极其森严。
守城的禁军眼神锐利,对携带兵器、身形彪悍者格外关注。
孙立等人早有准备,皮货掩盖了兵刃,身份文牒也经由泥菩萨之手做得天衣无缝,加上商队伙计的谄媚与打点,总算有惊无险地混入了这座“用黄金和鲜血铺成”的城池。
一入汴梁,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街道宽阔,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两侧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叫卖声此起彼伏。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大哥,这地方……像个巨大的鸟笼。”孙新低声对身旁的孙立道。
孙立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街角一个看似在打盹实则耳朵微微颤动的老乞丐,低声道:“噤声。先安顿下来,按计划行事。”
他们按照杨林信中指示,在城南一处歇脚店住了下来。
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反而便于隐藏。
安顿好后,孙立立刻带着一名心腹,前往城西“清风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