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来的日子,登州城表面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官府加强了盘查和宵禁,祝家庄的护院也明显收敛了平日的嚣张,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却像不断收紧的绞索,让人喘不过气。
泥菩萨通过“老瞎子”的布条传递了消息:黄色布条,表示情况复杂,有危险,暂缓行动。
同时,他也设法送来了一份更详细的城南区域图,标注了几个适合藏匿又便于观察的地点,并特别提到了一个地方——废弃的“永济”染坊,那里巷道复杂,易于藏身和转移。
“北斗七煞”的踪迹依旧神秘,泥菩萨也只探听到一些零碎信息:七人似乎各有怪癖,并非时刻聚集在一起,但一旦行动,便如一体。
他们像隐藏在阴影里的毒蛇,耐心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这天傍晚,泥菩萨终于传来了绿色的布条,并附上了一张用密写药水处理的纸条,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鼠穴已动,可探城南,慎之。”
“鼠穴”指的是祝家庄和官府的联合搜查力量。
他们的频繁出动,虽然增加了风险,但也意味着对方的防御出现了可供利用的缝隙和疲态。
时机到了。
“我和二弟去城南。”孙立做出决定,“解珍、解宝,你们带几个人,在城西和城东制造些小混乱,吸引官府和祝家庄的注意力,但切记,不可恋战,一击即走,以骚扰为主。”
“明白!”解珍、解宝齐声应道。
夜色再次成为最好的掩护。
孙新和孙立换上夜行衣,像两道融入夜色的轻烟,避开几队巡逻的兵丁,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泥菩萨提供的地图,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城南区域。
与城西的杂乱、城东的喧嚣不同,城南显得更为破败和寂静。
这里是登州城的老区,多是低矮的旧屋和废弃的作坊,巷道狭窄曲折,宛如迷宫。
祝家庄在此地的控制力相对较弱,但也正因如此,成了藏污纳垢和三教九流混杂之地。
两人按照地图指引,小心翼翼地朝着“永济”染坊的方向摸去。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声穿过破败窗棂的呜咽,和偶尔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的野狗争食的低吠。
越是安静,孙新心中的不安就越发强烈。
那枚贴身放着的石坠,仿佛变得越来越烫。
就在他们穿过一条极其狭窄的巷道,即将抵达染坊后门时——
“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