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大哥大哥”叫个不停的弟弟?
这就是那个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地赤诚的弟弟?
他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磨难,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自己这个做大哥的,又为他做了什么?
将他投入死牢?
带着兵马来“清剿”他?
愧疚、悔恨、心痛、愤怒……种种情绪噬咬着他的内心。
孙新是在一阵剧痛中恢复意识的。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冰冷的海水中沉浮了许久,终于挣扎着浮出了水面。
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哥孙立那张写满了担忧、疲惫和复杂情绪的脸。
他们似乎在一个相对干净的洞窟角落里,身下铺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干燥草垫。
旁边点着篝火,驱散了一些洞穴的阴冷。
几名亲兵守在远处,背对着他们。
“大哥……”孙新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
“别动!”孙立按住他想挣扎起身的动作,声音低沉急促,“你伤得很重,军医刚给你处理了伤口,上了药。”
孙新这才感觉到肩头传来被严密包扎后的胀痛,以及全身无处不在的酸痛。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意识渐渐回笼。
“官军……是你带来的?”他问道,眼神锐利起来,带着警惕。
孙立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回避,坦然道:“是。奉知府吴用之命,清剿海岛倭寇,缉拿……要犯孙新。”
“要犯……”孙新嗤笑一声,牵动了伤口,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出的唾沫带着血丝,“好一个要犯……大哥,你是来抓我回去,还是……就在这里,‘死活不论’?”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重锤般砸在孙立心上。
孙立沉默了片刻,篝火的光芒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他看着弟弟那倔强而疏离的眼神,知道横亘在兄弟之间的不仅仅是官职和律法,更是信任与抉择。
“告诉我,二弟,”孙立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沙哑,“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洞窟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值得你……和弟妹,还有解宝兄弟,付出如此代价?”
孙新盯着他看了许久,仿佛在判断他话语里的真诚。
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艰难地抬起没有受伤的手,指了指自己怀中。
孙立会意,小心翼翼地从他贴身衣物里,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