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可保水路无忧”。
“水师内部有内鬼……韩滔所言非虚。”孙新沉声道,拳头紧紧握起。
想到登云崖上那些穿着水师号衣却对自己人痛下杀手的兵丁,他眼中杀机毕露。
“这些证据,足够让吴用之、祝朝奉掉十次脑袋了!”泥菩萨放下信件,看着孙新,“你打算怎么办?把这些交给孙提辖?”
孙新摇了摇头,眼神深邃:“交给我大哥,用处不大。他一个兵马提辖,能动得了知府?就算他拼着前程不要,上书弹劾,这些证据恐怕还没出登州,就被他们截下了。到时候,打草惊蛇,我们更被动。”
“那你的意思是?”
“把这些东西,抄录副本。”孙新果断道,“原本你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藏好。副本,我另有用处。”
“你要捅出去?”泥菩萨一惊,“捅给谁?朝廷?别忘了,他们背后可有京城的董公公!”
“朝廷山高皇帝远,远水难救近火。”孙新冷笑一声,“而且,你怎么知道,朝廷里就没有想动董贯的人?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指着账册上那些与“东瀛客商”往来的记录,眼中闪烁着仇恨和决绝的光芒:“现在,我们要先对付眼前的敌人!祝家庄,还有那些即将到来的倭寇!这些证据,就是插进他们心脏的刀子!但要怎么用,何时用,得由我们说了算!”
他看向泥菩萨:“老菩萨,抄录的事情,麻烦你了。需要绝对可靠的人手。”
泥菩萨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放心,老朽晓得轻重。”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这次动了赵孔目,虽然暂时没杀他,但吴用之那边迟早会察觉。他们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必然像被捅了马蜂窝,接下来的搜捕,只会更疯狂。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孙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登州城。
城市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着,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体内却已暗流汹涌。
“我?”孙新轻轻吐出两个字,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等。”
……
登州城表面依旧,暗地里却风波骤起。
知府衙门的心腹书吏赵孔目在妓院莫名昏厥,醒来后对当晚之事语焉不详,只说是突发急病。
但随后,吴用之发现自己的账册不翼而飞,顿时惊得三魂去了七魄!
他第一时间怀疑赵孔目,严刑拷打,赵孔目受刑不过,终于吐露实情,描述了那晚黑衣人的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