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菩萨耷拉着的眼皮抬了抬,“不过,你一个人,行吗?”
孙新将尖刀插回特制的皮鞘,别在后腰,用衣摆盖好。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酸痛的筋骨,眼中闪烁着冒险的光芒。
“一个人,够了。”他道,“有些活儿,人多了反而碍事。”
……
次日,夜幕低垂。
城西的暗香阁,并非登州顶级的青楼楚馆,却因其价格“亲民”,姑娘“放得开”,颇受一些中下层官吏、商贾的青睐。
门前挂着几盏粉红色的灯笼,光晕暧昧,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传来,还夹杂着男女的调笑。
孙新换了一身半旧的黑灰色短打,头上戴了顶遮阳的范阳笠,帽檐压得很低,混在来往的人流中,毫不起眼。
他像一头等待猎物的孤狼,蹲守在暗香阁对面一条漆黑的小巷口,目光透过帽檐的缝隙,牢牢锁定着阁楼门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
戌时三刻左右,一顶不起眼的小轿停在了暗香阁后门。
轿帘掀开,一个穿着藏青色绸缎长衫面色有些苍白的中年男子钻了出来,左右看了看,快步走了进去。
他身后,跟着两条精悍的汉子,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正是赵孔目和他的两名护院。
孙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猎物,进笼了。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耐心地等待着。
直到子时将近,暗香阁的喧嚣渐渐平息,大部分宾客都已尽兴而归或留宿楼中,那两名护院也似乎放松了警惕,一人靠在门边打盹,另一人则溜达到不远处的一个馄饨摊上,要了碗热汤。
机会来了。
孙新如幽灵般滑出小巷,他没有走正门,也没有走后门,而是绕到暗香阁侧面,那里有一棵高大的槐树,枝叶繁茂,紧挨着阁楼的二楼窗沿。
他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攀上树干,然后看准距离,纵身一跃,双手稳稳扒住了二楼的窗沿。
指尖用力,身体引体向上,目光透过窗纸的缝隙向内窥视。
房间里,红烛高烧,暖香袭人。
赵孔目只穿着中衣,正搂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粉头调笑,桌上杯盘狼藉。
看来,他已经放松了所有警惕。
孙新不再犹豫指尖运力“嗤”的一声轻响,窗栓被他用薄如柳叶的刀片从外面拨开。
他轻轻推开窗户,身形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