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聋子瞎子!
登州官场这潭浑水有多深,他比谁都清楚。
知府吴用之看似庸碌,实则背景深厚与京城某位权势滔天的宦官“先生”往来密切。
祝家庄更是树大根深,盘踞登州多年与各级官吏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知道弟弟和弟妹或许占着理,但他们行事太过莽撞,太过不计后果!
在祝家庄寿宴上公然动手,等于将天捅了个窟窿!
如今,知府大人震怒,祝家庄悬下重赏要他们的脑袋,甚至连水师那边都牵扯了进来,压力如泰山压顶般落在他这个兵马提辖身上!
他若包庇,便是同谋,不仅官位不保,恐怕连性命都要搭进去!
他若依法办事……那可是他唯一的亲弟弟!
还有那个虽然泼辣却重情重义的弟妹顾大嫂,如今生死不明……
“孙新!”
孙立的声音带着颤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回椅子,目光锐利地盯住弟弟:“本官再问你一次,那妖僧韩滔,现在何处?《东海遗珍图》,又在谁手中?还有,顾氏和其他同党,逃往何方?你若从实招来,本官或可念在兄弟情分,向上峰求情,免你死罪!”
“呸!”孙新一口唾沫差点啐到孙立脸上,又被衙役死死按住头。
“韩滔被你们这些狗官的毒蒺藜害死了!遗珍图?你们不是想要吗?自己去阴曹地府问阎王爷吧!至于我娘子……”他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痛苦和担忧,随即化为更深的倔强,“你休想从我这里知道半个字!孙立,你今天要么就在这里打死我,要么,就等着老子将来拆了你这狗官的大堂!”
“你!”孙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孙新,半晌说不出话来。
兄弟二人目光在空中交锋,一个愤怒绝望,一个痛苦挣扎。
最终,孙立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挥了挥手,声音疲惫不堪:“押下去……打入死牢,严加看管!没有本官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衙役应声,粗暴地将孙新从地上拖了起来。
孙新被拖着往外走,快到门口时,他猛地回头,死死盯着孙立,一字一句地道:“孙立!你穿着这身官袍,守着你的王法!但别忘了,爹娘死的时候,是谁跪在床前发誓要照顾我这个弟弟!你今日锁了我,锁不住这登州的朗朗乾坤!我若死了,做鬼也看着你,看你如何在这污糟的官场里,苟且偷生!”
孙立身体剧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