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面和尚缓缓睁开眼,空洞的目光扫过洞内四人,最后落在顾大嫂脸上。
他沉默了几息,声音沙哑而疲惫道:
“贫僧……法号‘寂嗔’……原登州水师,巡海都尉韩滔。”
水师都尉?
顾大嫂和孙新心中俱是一震!
就连解珍、解宝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三年前,我奉命巡查东海,偶然截获一艘形迹可疑的商船,船上……载有与倭寇往来的密信,以及半张……描绘奇异海岛与水文的海图。”
“是《东海遗珍图》?”孙新急问。
“当时不知。”韩滔摇头,“我只知事关重大,立刻上报。谁知……当夜,我的营房便遭突袭,亲兵尽数被杀,我脸上挨了这一刀,被当作逃兵和勾结倭寇的叛将,全国海捕!”
他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悲凉和愤怒。
“我侥幸未死,毁去容貌,遁入空门,苟延残喘,只为查明真相,报仇雪恨!三年暗查,我终于确定,当年害我之人,便是登州知府吴用之、豪绅祝朝奉,以及……他们背后那位京城的‘先生’!他们与倭寇勾结,图谋的正是那《东海遗珍图》所指向之物!”
“那图究竟指向何物?仅仅是宝藏?”顾大嫂追问。
韩滔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异光:“那半张图我虽未得全貌,但依稀可见,其标注的核心,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处前朝水师遗留的巨型军械库与海防图!据说其中甚至有威力巨大的‘神火炮’图纸!得之,可控扼东海!”
顾大嫂和孙新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猜到这“遗珍”不简单,却没想到竟是如此关乎国运的“国之大器”!
难怪知府、豪绅、京城高官甚至倭寇都趋之若鹜!
“所以,你行刺祝太公,是为了报仇,也是为了阻止他们得到完整的图?”孙新恍然。
“不错!”韩滔恨声道,“我得到消息,祝家庄寿宴,那‘先生’派来的使者会携部分线索与祝贼密谋,本想趁机……咳咳……”
他话未说完,一阵剧烈咳嗽,嘴角渗出一丝黑血,脸色立刻灰败下去。
“你受伤了?”顾大嫂皱眉,她早就注意到韩滔的气息不稳。
韩滔摆了摆手,艰难地道:“无妨……旧伤……加上刚才中了……一枚毒蒺藜……”他撩开僧袍下摆,只见小腿处一片乌黑肿胀,伤口流出的血已是紫黑色。
“你怎么不早说!”解宝惊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