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远处的戴宗看得真切,心中大急,“花荣兄弟!掩护他!”
花荣连珠箭发,射倒了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官军,敌人太多了,李逵已然陷入了重围!
戴宗一咬牙,身形晃动,神行术施展到极致,如鬼魅般冲入敌阵,想要将李逵救出来。
然而,官军似乎铁了心要留下这个凶神,攻势更加疯狂!
李逵的身上又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他依旧在挥刀,但力量在迅速流逝。
就在他感觉视线开始模糊,手臂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的时候,戴宗终于杀到了他身边,一把架住他,厉声喝道:“铁牛!撤!快撤!”
李逵茫然地看了戴宗一眼。
为什么……会看到杏花?
为什么……在要死的时候,想的不是砍人,而是……那片花?
这个念头在他混沌的脑海里漾开了一圈微弱的涟漪。
但他没有时间思考了。
在戴宗和花荣的拼死掩护下,他被半拖半拽地拉出了重围,退回了梁山阵线。
官军并未深追,鸣金收兵。
第一天的战斗,暂时告一段落。
梁山守住了阵地,但损失不小,而李逵的重伤,更是让刚刚提振的士气蒙上了一层阴影。
伤兵营里,安道全再次为李逵处理伤口。
右胸那一箭射得很深,差点伤及肺叶,加上其他各处伤口失血,李逵的状况比之前更加糟糕。
他躺在简易的床铺上,睁着眼睛,望着营帐顶部的帆布,怀里依旧抱着那个酒坛。
戴宗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胸口缠满的渗血绷带,和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疲惫:
“铁牛,杀人容易。”
李逵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戴宗继续说着,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手起刀落,一条性命就没了。很简单,很痛快,是不是?尤其是当你愤怒的时候,当你痛苦的时候,杀戮好像能掩盖一切,能让你暂时忘了自己是谁。”
“可是……然后呢?”戴宗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营帐,看向了很远的地方,“杀完了,痛快完了,剩下的,是什么?是更多的尸体,是更深的空虚,是……永远也回不来的东西。”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活着,比杀人难多了。要忍着痛,要受着苦,要记住该记住的,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