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的人,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是朴杏儿。
在张顺前往建康府期间,张横终究不放心弟弟,也驾船来到了梁山。
他本想将朴杏儿安置在更为隐秘安全的地方,但朴杏儿听说李逵为救梁山身中剧毒、命悬一线后,那双总是带着惊怯的眸子里,竟流露出一种罕见的坚持。
她轻声对张横说李大哥是好人,是为了大家才受伤的,她懂得一些草药,想去帮忙照料。
张横看着朴杏儿眼中那抹柔和却坚定的光,反对的话在嘴边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了解杏儿,她外表柔弱,内心却自有主张。
于是,在征得宋江和戴宗同意后,张横带着朴杏儿,也住进了后山这处山坳,就在李逵养伤的木屋旁边,又搭了一间小屋。
朴杏儿的到来,像一缕温柔的风,吹进了这间充满药味和暴躁气息的木屋。
她依旧话不多,依旧容易害羞,走路悄无声息。
但她每日都会准时送来熬好的汤药,会带着清新气息的布巾,为李逵擦拭额头和手臂。
她不会像戴宗那样讲大道理,也不会像张顺那样插科打诨,她只是安静地做着她认为该做的事情。
起初,李逵对这个“小白花”一样的女子感到浑身不自在。
她太干净,太柔弱,让他觉得自己粗重的呼吸都会惊扰到她。
她靠近时,他身上那股混合着药味和汗臭的气息,会让他莫名地感到一丝羞愧?
他不敢看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只能别扭地转过头,或者干脆闭上眼睛装睡。
但朴杏儿似乎并不害怕他。
她只是耐心地做着她的事。
偶尔,她会用那吴侬软语,轻声说一句:“李大哥,该喝药了。”或者,“李大哥,伤口还疼吗?”
她的声音像山涧的溪流,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渐渐地,李逵不再抗拒她的靠近。
他甚至开始期待每天她端着药碗走进来的那一刻。
他会偷偷睁开一条眼缝,看着她纤细的身影在屋内忙碌,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将药吹凉,看着她因为他的配合而微微弯起的嘴角。
一种笨拙而纯粹的温柔,在这个莽汉的心中悄然生长。
一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屋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逵喝过药,感觉精神稍好,靠在床头。
朴杏儿没有立刻离开,而

